“五千萬,不夠吧?”聞赭掀起眼皮,瞳孔在日下變茶金,五冰冷而俊,漠然彷彿得彷彿一座沒有的雕像,“我給你一個億。”
再聽不出來他的戲謔就是傻子了,厲文伯的臉徹底沉下來,撥通電話:“阮,給我剜一隻他的眼……”
“聞赭!”瞿白的聲音從裡面冒出來,慌地喊道,“我看見你了,你快點回來。”
“我真的生氣了!”
聞赭抬頭看去,斜前方,瞿白著環海公路的欄杆探出,見自己被注意到,瘋狂地衝他招手,急切地要聞赭快點回到他邊去。
“……你往後站,站遠點。”聞赭眉頭微蹙,提高聲調。
瞿白完全沒有聽見,對著手機喊:“你離他遠點……”
他下車下來得急,沒有穿外套,別人都著往這邊看,就阮還知道給他披件大。
看見阮的一瞬間,厲文伯把電話結束通話,面從鐵青到蒼白,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厲文伯寒地盯著他,聞赭同樣冷漠地回,道:“你有什麼問題,去問警察吧。”
瞿白做出了很危險的作,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,轉要走,卻聽後聲音道:“如果我說,車禍的事就是他出賣了你呢?”
見聞赭腳步停下,厲文伯滿是皺紋的臉上漸漸綻開一個笑,他到扭曲的快,手上已經沒有任何籌碼,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後噁心一下這個他恨極了的兒子。
啪嗒一聲,一個小小的u盤被丟了過來。
“證據就在裡面。”厲文伯笑得近乎怨毒,“你以為只有我會背叛你嗎,他們跟我是一樣的,聞赭,沒有人會你……”
“你聽不懂我剛才的話嗎?”聞赭打斷他,躬將那個小小的u盤撿起來,到前的戒指跟著一起晃,心臟有一瞬間的。
他看著厲文伯,收起了嘲弄,慢慢地道:“就算是瞿白做的,我也原諒他。”
厲文伯倏然愣住,扭曲的神還停留在他臉上,詭異地像被相紙定格。
“……什麼?”
“為什麼?”半晌,厲文伯難以忍地開口,當年被聞赭發現之後,他曾做過許多事去求聞赭的原諒,兼施,甚至不止一次發誓不會再見蔣蘭蘭與厲修禾,但通通被他無視,隨著年齡的增長,那些疏離的冷漠就越發無法撼。
“為什麼?”似乎是覺得可笑,聞赭又笑了一下,道,“沒有原因。”
“如果當時欺騙我的人是姥爺、姥姥……”說到這裡,聞赭忽然很奇怪地頓了一下,有一個稱呼令他到陌生,彷彿許多年都未曾再過,他要在心裡想過許多遍,才能再出來。
“是我媽……”
“甚至伊萬伯伯,我都會原諒他們。”聞赭道,“唯獨你。”
周遭安靜一瞬,不遠海浪嘩嘩,厲文伯一瞬間目眥裂,張說什麼,聞赭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,不耐煩道:“如果你實在想要原因。”
他漠然地注視眼前這個與他沒有緣分的生父,盯著他陌生而衰敗的臉。
“既然世界上有人天生不自己的孩子,那也應該允許有人天生不自己的父親。”
聞赭對他說完,像終於甩掉什麼沉重的包袱,按了一下手機,保鏢上來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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