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璃對著老年機上的“唱KTV”幾個字來來回回看，穩重地確認了門牌號，抱著兩瓶裝著橘子汽水的玻璃瓶推門進去。
沒人招呼他，他迎著詭異的目，把汽水放在桌子上，從層層疊疊的口袋裡掏出了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一款老年機，哥字還沒出一半，驟然收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周宣臨了什麼風，從這學期開始就不讓他在外面哥，不僅無視蔣媛，更無視他，他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去問的時候，又只能得到一句不耐煩的你別多想。
前兩天，還在他面前打架，鮮淋漓，原璃一點都不怕，無論是，還是周宣臨。他討厭原璃在別人眼裡和他扯上關係，可是原璃一喊他，他就和他回家。
“，讓你給回訊息。”原璃不好說媽媽，又說，“不可以隨便關機。”
周宣臨沒分半個眼給他。
“臨哥，真心話大冒險。選什麼？”
“真心話吧。”他微蹙了下眉。
其實周宣臨全上下都不自在，他覺得有點無聊，他有點想走了。但是原璃像一尊雕塑一樣殷切地站在他邊，他到底是沒有。
好無聊的問題。
好無趣的人生。
他才十七歲，藍白的校服外套，是一名高中生。
他的紙條緩緩在眼前展開。
“有沒有喜歡的人，如果有，喜歡的人是誰？”
“哦喲！”
“哇塞！”
他驀地僵了一下，雪白的帶有薰草洗氣味的校服袖猛地，將字條了回來，一片溼的青春雨季裡，到都是曖昧的喊聲。
“這算兩個問題吧！不違規嗎？”
周宣臨低低罵了一聲，不記得是手先抖，還是耳朵先熱。
最後在簇擁下，看見了一隻不識時務向前的手。
周宣臨忽然就很生氣。
他關心嗎？
他在意嗎？
“回家了。”原璃還在執意做一些討人厭的事。
橘子汽水和寫不完的考卷一同在十七歲裡炸開，像煙花一般絢麗璀璨，但隨著火星一同墜落的絢爛裡，也伴隨著數不盡的酸脹和疼痛。
“有。”周宣臨皺眉頭，直直看向他：“和你沒關係，出去。”
原璃手裡被玻璃蓋出一圈一圈的卷邊印記，沒有爭辯，甚至沒有出屈辱的神，掃了他一眼，真的走了出去。
旁的同學還在盤算他，“是一班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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