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
秀蘭低著頭,沒說話。
“我不在家,你委屈了。”
秀蘭的眼眶忽然一熱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使勁忍著,忍得鼻子都酸了,還是沒忍住。一滴眼淚從眼角下來,落在陳建國的手背上。
陳建國看著那滴眼淚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出手,笨拙地替去了臉上的淚。他的手很糙,指腹上全是繭子,在臉上有些疼,可秀蘭沒有躲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說,“以後我多回來。”
秀蘭點了點頭,吸了吸鼻子,把那句“你能不能不走”嚥了回去。
不能說。
說了也沒用。
他有他的任務,有的本分。他們是夫妻,可他們一年也見不了幾面。這就是的命,得認。
那天晚上,陳建國沒有像以前那樣只是把手搭在的腰上。
他轉過,面對著,在黑暗中索著,解開了襟上的第一顆釦子。
秀蘭的僵住了。
知道要發生什麼了。
不怕,可張。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,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,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。
陳建國覺到了的張,停了下來,低聲說了一句:“怕?”
秀蘭咬了咬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他繼續了。
那一夜,秀蘭終於知道了“圓房”是什麼意思。那不是一個儀式,不是一句話,而是一種疼痛,一種連線,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歸屬。
疼過之後,躺在陳建國的臂彎裡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像打鼓。
的眼角又流下了一滴淚。
不是因為疼,是因為忽然意識到,從這一刻起,才是真正的陳家媳婦了。
的上,有了他的印記。
那個印記看不見,不著,可知道它在。
第二天早上,秀蘭起來的時候,陳建國己經走了。
枕頭上放著一張紙條,還是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:
“我走了,下個月回來。照顧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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