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蘭端著藥碗走出堂屋,路過劉桂英的屋子時,聽見裡面傳來低了聲音的說話聲。
“你就不能去幫幫忙?媽病了,你也不去看看。”這是陳大軍的聲音。
“我去了有什麼用?我又不會伺候人。”劉桂英的聲音尖尖的,“再說了,你媽不是有秀蘭嗎?那麼能幹,一個人就夠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?你嫌我不好,你去找秀蘭那樣的啊!人家能幹活,能生孩子,還能哄你媽開心,你去啊!”
陳大軍不說話了。
秀蘭站在門外,聽了這幾句,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加快了腳步,回到自己的屋裡。
陳靜還在睡,小臉紅撲撲的,微微張著,出一點點的舌頭。秀蘭站在搖籃邊看了一會兒,手了兒的小手,心裡的那點不痛快慢慢散了。
想,不管別人怎麼樣,有兒就夠了。
趙桂蘭的病拖了半個月才好。
這半個月裡,秀蘭一個人扛起了家裡所有的活。做飯、洗、餵、餵豬、照顧病人、帶孩子,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機,轉個不停。瘦了,眼圈黑了,手上的凍瘡裂了口子,珠子滲出來,也顧不上疼。
王淑芬來看的時候,嚇了一跳。
“秀蘭,你怎麼瘦這樣了?”王淑芬拉著的手,心疼得首皺眉,“你看看你的手,都什麼樣了!”
秀蘭笑了笑:“沒事,就是最近忙了點。”
“忙了點?”王淑芬瞪大眼睛,“你是忙了‘點’嗎?你是忙得連命都不要了!你們家那個大嫂呢?就不幫你?”
秀蘭沒說話。
王淑芬氣得首跺腳:“我就說嘛,你那個大嫂不是個省油的燈。你婆婆病了,倒好,躲得遠遠的,讓你一個人忙。你圖什麼呀?”
秀蘭還是沒說話。
圖什麼?
圖兒能吃飽穿暖,圖丈夫能在部隊安心,圖這個家能平平安安。圖的不多,可每一樣都得拿命去換。
王淑芬見不說話,嘆了口氣,從籃子裡拿出一包紅糖和一斤蛋,塞到秀蘭手裡:“給你的,補補子。你別把自己累垮了,你還有靜兒呢。”
秀蘭接過東西,眼眶熱了一下。
“謝謝你,淑芬姐。”
“謝什麼謝?”王淑芬擺擺手,“咱倆誰跟誰?”
王淑芬走了以後,秀蘭把那包紅糖和蛋收好。捨不得自己吃,想留著給陳靜——兒快六個月了,該添輔食了,蛋可以蒸蛋羹給吃。
抱著陳靜坐在院子裡,看著天上的雲。
雲很白,很,一大團一大團的,像是棉花糖。它們在天上慢慢地飄著,飄到東邊,飄到西邊,最後飄出了的視線。
秀蘭想,也像這些雲一樣,飄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,在這裡紮了,生了芽,長出了一棵小小的苗。
。靜陳苗棵這
。意願都麼什,苗棵這了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