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傳進手機,簡定心臟驀然一抖。
約能猜到總裁辦此時此刻的腥風雨。
陸一鳴立即道:“簡小姐,等明天得空,我再聯絡您。”
他果斷掛了電話。
簡定沉默地盯著黑屏的手機,在床上坐了很久。
*
寰宇大廈頂樓,陸一鳴整理好印表機的紙張,抱著檔案推開總裁辦門。
他站在外室,一陣刺耳的吵鬧聲從室傳出。
朱苓指著大兒子的鼻子,尖銳地哭罵:“我和你爸養你這麼多年,養出了你這麼個畜生!你甚至畜生不如,你寫出這種東西出來!!寫出這種東西來敗壞你父母和弟弟的名聲。”
朱苓撕心裂肺:“你宣告寫的什麼,什麼替父母跟道歉?!什麼把柏樂的份轉讓給?!你能代表得了我和你爸嗎,你能代表得了柏樂嗎?!”
宋尋柏站在落地窗前,臉上是一面毫無緒的死海,聲音低沉而冰涼:“當初,你們在決定拿做替罪羊的時候,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結果。”
“就應該想到......總有一天,我,你,你們,都要向道歉。”
朱苓衝過去,一個清脆的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媽!”宋柏樂夫婦的聲音同時響起,兩人衝過去拉住母親。
宋尋柏的左臉立即浮上一個手掌印,他神半分不,空地看著面前歇斯底里的母親,像個冷眼旁觀的陌生人。
“這是道歉嗎?這是投名狀!”朱苓被小兒子拉住,依舊洩不了憤,指著大兒子道:“你是要殺了你父母,殺了你弟弟,拿著這份淋淋的投名狀去你那個小姑娘面前邀功!”
“你心狠到......”朱苓急呼吸了幾口氣:“你心狠到竟然在中秋節發這種東西,你這是存心要把我和你爸氣死掉才好!”
宋尋柏瞧著他們一家人,苦笑地譏諷:“中秋是個團圓的日子,要沒有這份宣告,我們一大家子人,此時此刻,也沒有機會聚在這裡。”
“誰跟你是一家人,誰跟你這個白眼狼是一家人?!”
宋柏樂終於忍不住,抬高聲音道:“媽,份轉讓的事......是我自願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朱苓震驚地轉向他。
“這件事,哥找過我,我和青雅都答應了。紅鳶資本的事,本就是因我而起。青雅因為我接的孫世繼,因為我被孫世繼擾,所有所有的一切,源在我,卻讓那孩替罪。是無辜的,卻被我們拉進這件事裡,生生了五年的網暴,直到現在......網上還有人罵。那種程度的網暴,心理承能力弱的人,連自殺都有可能。轉讓份給,是我自願的,是該得的。”
朱苓一聽,聲音愈發激:“你蠢啊!1%的份啊,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?!你轉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!他轉那是他的事,你跟著瞎轉什麼份?是他你的是不是?!是你哥你的是不是?!柏樂,青雅,是不是?”
夫妻倆無言以對。
朱苓對宋尋柏道:“你弟小時候那麼多苦,從頭到尾他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恨他?!你要把他從柏世集團一點點出去!”
宋尋柏低低嗤笑了聲,問:“簡定又做錯了什麼,只是和我談了個......”
一旁不出聲的父親突然沉聲道:“沒有錯,是我錯了!”
“是我們做父母的錯了,生出你個六親不認,忘恩負義的不孝子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