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自己男人吃了癟,賈金桂道:“天兒這麼熱,可別壞了,那麼大一塊,可惜了的。”
有些納悶兒,胡氏最疼這個三兒子,今兒這是咋啦?要是知道以後他們一家再也不會從“胡氏”那裡得到一點兒好了,還不得哭了。
賈金桂這麼一提醒,高樹奎也道:“是呢,天兒越來越熱,別放壞了。”
婆娘那點兒心眼兒他還能不清楚,是想留著自個兒慢慢吃,天熱與其放壞了還不如拿出來大家吃了。
對啊,這裡沒有冰箱,可是放不住。
“明天就燉了。”苟月兒說著,夾起一筷子片放進自己碗裡。
賈金桂是看見片有多的,苟月兒一筷子夾了那麼多,忙筷子往自己碗裡夾。
高建立和孩子們也在碗裡拉。
高樹奎搖搖頭,他也想吃,可是他拉不下臉來跟小輩搶食。
轉天,苟月兒早早起來燉。從高建功家順來的紅糖還有一點兒,正好用來炒糖。除了鹽、蔥和蒜,再無其它調味品可放。儘管如此,鍋燒開以後,飄出的香味令苟月兒流了口水。
掀開鍋蓋,拿鏟子剷出一塊,好歹吹了吹便塞進裡。還沒燉爛,但是那味道簡直絕了。
吃慣了飼料激素豬,這最原始的香充溢口腔時,苟月兒忍不住嘆了一番。
許是很久沒吃了,吃了一塊再也停不下來,左一塊右一塊,等燉爛了,鍋裡只剩了三分之一。苟月兒捂著打飽嗝。
好在切的野菜夠多,滿滿盛了三大碗。
鮮亮的燉端上桌,全家人的眼睛都直了,又香又好看。那個時空還沒有“炒糖”一說,無論吃什麼,一律都是白的。苟月兒炒了糖,的驚豔了所有人。
苟月兒分,已經數好了,夠每人分三塊,還剩兩塊,給了高樹奎。深知討好高樹奎對自己大有益。
賈金桂看著分給的三塊兒,氣得想把筷子甩老婆子臉上。那麼大一塊,只燉出這幾塊兒,死老婆子早就噇塞夠了(方言,無節制的吃喝)。老不死的,真有手段。你別落俺手裡,到時候俺吃,讓你連味兒都聞不著,哼!
吃完飯,高樹奎去棒子地除草,讓高建立、高建業也去。他也看出來了,這倆小子是不會主幹活的。
爺兒仨走了以後,苟月兒出六個蛋揣在懷裡,風風火火去了倭瓜家。
一進門就笑開了,“三嫂子,還是你出的主意好!看看······”
說著將蛋拿出來,放在炕上。紅豔豔的大蛋著實招人稀罕,倭瓜家的剛要咧笑,意識到不能失態馬上繃了臉。
“俺說了不圖你的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!老大來看我,我這不是高興嗎?他給我十五個蛋,我給你拿來六個,你可別嫌。你也知道,我家吃了上頓沒下頓,幾個孩子正長,需要補補呢。”苟月兒的瞎話張就來。
倭瓜家的見苟月兒可憐的樣子,便道:“哪裡是嫌。那些不孝敬爹孃的,俺是看不過眼罷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嫂子心疼我。忍著吧,誰讓我無權無勢又沒銀子,人家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可別這麼說,連爹孃都不孝順,那還是人嗎?”倭瓜家的道,看了一眼紅彤彤的大蛋,又道:“俺想個辦法,讓你住進大瓦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