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歌道:“看準了魚用力砸下去,只要眼睛跟得上,可以連砸幾下。”
能武將竹竿順進水裡,自己則挽起慢慢走下去。
高歌笑,原來有錢人的警衛也穿上了直筒,只不過外邊有長袍看不到而已。
能武將竹竿扛在肩上,慢慢走到河中央,河水剛到他的腰。他站定,扭轉子四下裡尋找目標。
群結隊的小魚歡快地游來游去,能武輕聲道:“快走開。”
目力所及沒有發現目標,能武就慢慢移,儘量不弄出大的水花。小魚繞著他的穿行,捉迷藏一般。
目標出現,能武使足力氣砸下去。那魚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聲波震蒙了,呆呆地浮在原地。能武跟著又是一下。那魚便肚皮朝上浮出水面。喜得能武丟掉竹竿將魚抱住,稀里嘩啦趟上岸來,無數肚皮朝上的小魚在他攪的水波里忽上忽下,好似搖籃中睡的嬰兒。
好大一條魚!
泥鰍接過魚,顛了顛,說頂上他家的龍胎沉了。
高歌想一想,前些時候看見泥鰍娘抱著小孫子出來玩兒,孩子大概重十斤的樣子,那麼這條魚就有二十斤啦?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野生魚呢!
能武來了興致,轉又下水了。高歌沒攔他。一路上風餐宿,走一天也見不到個村子,現在他們還有帶的乾糧,乾糧終有吃完的時候,弄不到食,高歌擔心營養跟不上。到芙國萬里之遙,他們的要是垮了,即便到了芙國也救不出大寶,更何況一路上還有很多未知。才是革命的本錢。
高歌讓泥鰍將魚放在草地上。
“烤了吃吧。”高歌道:“泥鰍叔,你按住魚,我來刮鱗。”
泥鰍從後腰間出匕首,這是他當街溜子的時候斥巨資打造的。
高歌一手握住匕首柄,一手住匕首尖,很麻利的收拾起魚來。刮鱗、剖肚一氣呵。
泥鰍將魚在河裡洗乾淨。高歌拿出帶的一大包細鹽,細細的給魚裡外都抹上。
“泥鰍叔,你看著魚,別爬上蟲蟻。我去找找有沒有去腥的藥草。”
高歌在雜草叢中仔細尋找,還真讓找到了茅香草,也就是香茅草。拔了一大把。又在一片灌木叢中發現兩棵花椒樹,花椒還沒有,一串串青綠的小球球甚是可,高歌不忍摘,便摘了一把葉子。
握著葉子往回走,遠遠看見泥鰍和能武頭對頭蹲在地上,高歌尋思他倆烤魚了吧?走近了才看清楚哪裡是烤魚,倆人殺魚呢。高歌找藥材的時候,能武又砸了一條,比先前那條還要大些。泥鰍一手按魚頭一手按魚尾,能武刮鱗。他一會兒換到左邊,一會兒換到右邊,一會兒說泥鰍的胳膊影響他了,一會兒說泥鰍的擋著他了。
泥鰍打趣他:“不會殺魚又沒人笑話你,畢竟你武功高強。”
能武一翻白眼:“你的意思是敢笑話我的都沒命了?”
邊說邊又換了個方向。高歌憋笑都憋出傷了,忍不住了,終於放聲大笑起來。
自林玲出么蛾子起,高歌就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。能武和泥鰍見高歌笑出了眼淚,兩人竟激不已。這個令人心疼的小娃娃!總算暫時舒展愁容了。
“能武大哥,你把這些洗洗,搗爛。我來刮鱗。”高歌將花椒葉和香茅草遞給能武。
能武笑道:“殺魚這活兒真不好乾。”
很快,魚收拾好了,草葉搗爛了。高歌用把魚裡裡外外塗抹一遍,剩下的渣滓塞進魚肚裡。醃魚的時間裡,能武按照高歌的指導製作了烤魚架。醃了大概半小時,泥鰍點火,開始烤魚。順便烤乾溼淋淋的能武。
能武作為侍衛,有一定的野外生存技能,泥鰍則不然,除了偶爾應邀出鎮替弟兄“找場子”外,都是在梧桐鎮耍橫的,放到野外怕是活不過一星期。新奇的烤架,焦香的烤魚,都令泥鰍耳目一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