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劈手將林玲手裡的餅子奪過來,“娘,別給吃,昨兒夜裡吃了榆樹籽兒,不了。”
所有人都錯愕的盯著林玲。昨兒夜裡吃的,今兒咋沒事呢?
喬紅珍同的看著林玲,這是壞了,連榆樹籽兒都敢吃。
“俺也吃了,那東西好吃著呢。”高建繼續說道。
“不是有毒嗎?你沒事兒嗎?”胡氏著急地問,到底是關心兒子。
“沒事兒!你們也吃吧。”
“小點聲,”胡氏一聽高建沒事兒,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可是不能讓別人知道。
“天黑了再去弄。”高樹奎說道。
幾個兒子心領神會,都盼著天快點黑。
胡氏猛然想起是林玲最先吃的榆樹籽兒,頓時怒從心頭起。
“黑了心肝的,著吃好吃的,你不怕噎死?老二,打那個黑心的貨。”
胡氏低聲咒罵。涉及到吃的,胡氏自將音量調低。
高建抬又是一腳,林玲再次被踹了個跟頭。咬著,盡力不讓眼淚下來。為了娃們免於捱罵捱打,咬牙不作任何解釋。
“你是心讓一家子捱啊!你個打雷劈的!你個不安好心的!”胡氏沒完沒了的罵。
起初高樹奎對胡氏指使老二打林玲有些不滿,但聽胡氏說林玲故意讓一家子捱的時候,他就覺得這次是林玲做得不對,該打。
天兒終於黑了。高家四個壯年爬上榆樹,先是大把往裡榆錢兒,吃夠了才折斷樹枝扔給在樹下等著的大軍大強,大軍大強每人拽著兩個大樹枝拖進家裡。
正房,除了林玲孃兒幾個,其餘人都在津津有味的吃榆錢兒。
“真好吃啊!”
“咋就不曉得這東西可以吃呢?”
“這下好了,可以不用捱了。”
聽著兒子、孫子對榆錢兒的讚,胡氏愈發覺得林玲沒安好心。想吃獨食?老二打得輕了!
轉天,該賈金桂做飯。
高建立趿拉著鞋跑到胡氏跟前,在耳邊說:“大發他娘來事兒了,疼得直打滾兒。”
“哎喲,讓歇著吧。你喊那個窩囊廢去做。”胡氏還在被窩裡。
高建立答應一聲,來到西廂房窗外,揚聲喊道:“二嫂,他三嬸肚子疼,娘說你做飯。”
林玲答應一聲。好生羨慕賈金桂,高建立那樣疼惜。忘了賈金桂之所以能這樣被重視,完全是自己爭取來的。
穿好服,去堂屋做飯。抱柴火進屋,洗了手,拿餅子往鍋裡放,胡氏破天荒的出現了。林玲很是納罕,胡氏都是算著飯快做好了才起的,今兒咋起這麼早?
“娘,您起了。”林玲趕問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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