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有些忐忑，又有些驚喜。
他實在沒想到，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！
陳凌雲遲疑道：“道歉？”
唐點點頭，輕咬著花瓣般的櫻，聲道：“不錯，就是道歉。”
“這些年來，因為我的用事，因為我的一廂願，我對你和海心造的傷害，為你帶來的困擾，實在是太多太多。”
“我本以為，只要我做得夠多，你終有一天會回心轉意的，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，本就不存在回心轉意這個說法。”
“因為你從來，都只把我當作你的姐姐，從來都沒有......對我過心！”
唐說這話的時候，很溫，也很平靜。
但越是如此，越是讓陳凌雲，忽然有種油然而生的愧疚，以及刺痛。
他好想說一句，對不起！
但他還沒有開口，甚至還沒有來得及，下定決心。
唐卻已出了，那雙完無瑕的玉手，輕輕掩住了他的，無限溫地著他。
“凌雲，別說了，什麼也別說了。”
著他的臉，心平氣靜地道：“我已經想通了，我已經明白，的事，永遠都是強求不得的。”
“今時今日，你和我都已經，是三十歲的人了。而且你現在，都已經有了老婆，有了自己的孩子，我更不應該糾纏你，更不應該打擾你的生活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好地，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陳凌雲忽然發現，自己的手，竟然在猛烈地抖！
只因他鋼鐵般的心，竟似已融化，像是海一般起伏著！
這，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！
恐怕這天地之間，誰也不會想到，那位曾在戰場上，殺敵無算，屠戮四方的一世之尊——
那位曾以一己之力，殺得十萬大軍潰不軍，殺得西境雪原流漂杵的大夏戰神——
即便是明知必死，也依然朗聲大笑，未曾容的萬王之王——
竟然，會在一個人面前，心至此！
——自古英雄，難過人關！
而唐，雖然不是他的心上人，卻同樣是他這一生中，最重要的人之一！
他的聲音，也開始抖，“唐，我......”
“你今天我出來，到底是想說些什麼......”
“你剛才說的，要和我道別，究竟又是什麼意思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