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整座城市還陷在沉睡的靜謐裡,連路燈都著幾分慵懶昏沉,誰也不曾料到,滅世般的嚴寒,正以摧枯拉朽之勢,悄然籠罩而來。
蘇凝霜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藉著和的燈清點資清單。屋被系統護盾穩穩護住,恆溫舒適,暖意融融,與窗外漸漸躁起來的夜格格不。起初只是風聲漸,輕的夜風變得急促,拍打著窗欞發出細碎聲響,並未在意,只當是普通的夜間大風。
可不過片刻,風聲驟然變調,一刺骨的冷氣息,隔著堅固的護盾都滲進一寒意,讓指尖微頓,心頭莫名一。
立刻起走到窗邊,抬手掀開厚重的遮簾一角,抬眼向屋外。夜濃得化不開,沉甸甸地在城市上空,街邊的路燈芒微弱飄忽,像是隨時會被黑暗吞噬。蘇凝霜下意識轉頭,看向牆上掛著的高度室外溫度計,眼前的一幕,讓瞳孔驟然收。
溫度計的銀指標,如同韁野馬一般,開始瘋狂向下俯衝,速度快得令人心驚。零上、零下十度、零下二十度、零下西十度……數字沒有毫停頓,一路暴跌,每一秒都在重新整理著低溫紀錄。蘇凝霜屏息凝視,看著指標毫無阻礙地跌破零下六十度,最終狠狠釘在了零下八十度的刻度上,再無波。
極寒,正式降臨。
屋外的世界,瞬間淪為人間煉獄。
狂風徹底失控,化作嘶吼的兇,在城市上空咆哮肆。那早己不是尋常風聲,而是萬千厲的狂嘯與哀鳴,震得空氣都在微微。即便有系統護盾隔絕了大半噪音,那令人心悸的嘶吼依舊穿而來,在屋迴盪,讓人頭皮發麻。
狂風裹挾著冰碴與暴雪,如同集的子彈,瘋狂砸向公寓的玻璃窗,發出噼裡啪啦的刺耳聲響。厚重的玻璃被狂風得劇烈震,嗡嗡作響,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生生撕碎。街道兩旁的樹木早己被極寒凍得僵脆,壯的枝幹不堪狂風摧殘,接連發出清脆的斷裂聲,重重砸在地面,轉瞬就被漫天冰雪掩埋,連半點回音都未曾留下。
零下八十度的極端低溫,恐怖到超乎想象。空氣中的水汽沒有任何過渡,在接寒氣的瞬間,首接凝結細冰針,麻麻地懸浮飄落,附著在一切之上。高樓外牆、街邊護欄、停靠的車輛、柏油路面……整座城市以眼可見的速度,被一層晶瑩卻致命的堅冰迅速包裹,不過短短片刻,繁華都市便化作一座死寂冰封之城。
暴在室外的水汽瞬間凍結,水流在流淌途中就定格冰雕,連微風都被凍得凝滯厚重。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空無一人,煙火氣徹底消散,只剩下狂風呼嘯、暴雪紛飛、冰層蔓延,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死寂。這樣的低溫下,任何生若暴在外,只需片刻,便會凝固,生機盡斷。
蘇凝霜靜靜站在窗前,著窗外冰封煉獄般的景象,臉凝重。前世親歷過極寒末世,卻依舊被這突如其來的極端低溫所震撼。零下八十度,早己遠超人類正常生存極限,這是真正能滅絕萬的嚴寒。
下意識抬手向牆面,護盾流轉的暖意依舊穩固綿長,將肆的寒風、刺骨的低溫牢牢擋在屋外。屋溫度始終恆定在舒適區間,溫暖明亮,資充足,與窗外的絕境形天壤之別。
蘇凝霜緩緩合上遮簾,將窗外的冰封世界隔絕開來。
極寒降臨,只是末世的開端。水電中斷、通訊失聯、秩序崩塌、人心險惡,接踵而至的危機,遠比零下八十度的低溫更加可怕。但早己做好萬全準備,資充足,護盾護,足夠在這冰封末世裡,守住一方安穩天地。
屋外狂風依舊咆哮,暴雪不停傾瀉,整座城市徹底沉極寒黑暗之中。而屋,燈火溫和,暖意長存,為這絕末世裡,最堅實的避風港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