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笑著說:“你們仨都是我的孩子,哪個我都喜歡,手心手背都是啊!有人還真跟我說過,說你家要是沒這個老二,直接老大和老三就完了,這樣一兒一,就不用有這麼大的力。我對他們說,那可不行,我們這個家啊,屬我們小雪最聰明呢!”
我用心著著這一份溫暖,貪著這份好。
弟弟放學晚,六點半多才到家,我們一家五口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,只有我知道這是何等不尋常的幸福。
今天飯桌上的菜比以往盛了許多。糖醋排骨、韭菜炒蛋、豆角炒幹豆腐、白菜燉五花,還有一碟鹹菜。以我家的條件,這已是相當富的配置。
弟弟學習累,也是正在長的半大小夥子,加上今天的菜很合胃口,吃得特別香。
爸平常吃工地食堂,一邊吃一邊說:“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啊。”
而於我,這是多年未吃到的媽媽的味道,加之這是一家五口的團圓,難得的珍貴。
吃完飯收拾完,就七點半多了。爸說:“咱們市臺有個新聞節目可好看了,什麼“民生關注”,我們在工地經常看。”
我突然想到趙大叔小品中的一句話:“看見沒,自己就找去了。”我本來還想著怎麼能讓大家一起看呢。
是的,這個節目當年很火,因為是個新銳節目,以關注老百姓生活為視角,加之直擊一線,語言犀利,敢衝社會暗面,在本地收視率很高。
今天是2003年1月17日,是那期記者假裝被招聘的工人臥底小作坊,揭用死瘟生產劣質腸的節目,上一世姐姐剛好吃了班長買的那個牌子的腸,導致了自己在最盛放的年紀病倒,導致了爸的半生悽苦,導致了我們這個家的無邊黑暗。
電視裡播著噁心的鏡頭,死扔了一地,地面上全是汙水,工人上完廁所不洗手回來直接作,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消毒程式,很多鏡頭是晃的,是記者用專業的拍裝置拍的,裡面還有對話容。記者假裝工人跟帶工的師傅聊天。
“師傅,這些都是病啊?”
另一個聲音:“差不多,多都是瘟死的,這樣的便宜,給點錢就賣,降低本。”
記者的聲音:”那這玩意能吃嗎?“
另一個聲音:”咱管不了,咱就是個打工的,都是老闆採購來的,讓咱幹啥就幹啥唄。反正你就記著自己別吃也別給家人吃就行唄。你就看這環境,就是好也做不出來乾淨的呀。“
記者:“那這誰吃著也夠倒黴的了,這玩意都賣哪兒去呀。”
另一個聲音明顯有點不耐煩了,“你是來幹活還是來查案的呀,幹你的活得了,咱也不負責銷售,誰知道賣哪兒去了。”
畫面又切到一個超市,還有個菜市場。
貨備多不知道,銷量應該不大。
此時,我們一家五口都坐在電視機前。
爸說:“你看我說這節目好吧,可犀利了,啥都敢報,這下子這個廠子玩完了。”
媽說:“這玩意也太噁心了,這誰要吃了得多鬧心。”
姐接著說:“我從來不吃這玩意,誰知道里面是用什麼做的。”
弟說:“吃時估計味道也不差,哈哈哈!”
姐姐作勢拍了他一下。這一次我們只是吃瓜群眾。
上一世他們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