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居然說找我不容易,不容易應該找不到才對呀。
“我之前知道你考的S大學,卻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和你的班級,所以只能來門口等你,想著給你一個驚喜。在興海能遇到村裡人,是不是到格外親切?我來這裡也有半個多月了,只是因為你沒開學,所以不知道去哪裡找你。這半個月來我把這兒混了,下午如果你沒事,我帶你出去轉轉吧。”
這哪裡是驚喜啊?這簡直是驚嚇好不好?
“不用了,我下午還有課。”我態度儘量冷淡,希他看得明白。
“小雪,你知道嗎?這半年來,你跟以前不大一樣了。以前我們雖然不,但每次見你,也都熱熱絡絡的,我現在大老遠地從家鄉奔著你來這個城市打工,你見到我還這麼冷漠,也太拒人於千里之外了吧。”他的語氣分明是埋怨。
半年?是啊,以前對你熱絡,是因為那是之前那個單純的我,而半年以來的這個是重生的我。我見過你後面的臉了,見過和你在一起後你是如何對我的了,見過你可以絕到什麼程度了,怎麼還有可能如從前一樣對你?
你不再是個普通的同鄉,是上一世的仇人了,現在還能聽你在這裡說廢話已經很厚道了好嗎?
“既然你今天沒時間,我也不勉強你了,下次的吧,我有空再來找你。”他保留著一點紳士風度,但我願就此跟他撕破臉,以後死生不再見。
午夜。
“張浩,我肚子疼。”正睡著,我的肚子突然疼起來,左腹部,完全陌生的疼痛。
“唉呀,這大半夜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他不耐煩地說著,翻了個,僅是片刻,鼾聲又起。
可我已經痛到沒辦法起。
我總不能讓自己疼死啊,無法我只能再他。
“張浩?張浩?你醒醒,陪我去趟醫院吧!”這次的痛不比從前,我沒有辦法自己去。
他突然非常憤怒地坐起來,然後起上了個廁所,回到房間藉著微弱的冷眼看我。
“幫幫我,再疼下去,我怕我會死的。”我對他說著我的擔心,心裡很無助。
“願意死回你媽家死去,別在我這兒死。一天天的,幹啥啥不行,破事兒還不。”他的話絕而犀利,若我不是實在不了,一定不會再麻煩他。
“求你了。”我忍著被無打的難過,低聲哀求。
他不耐煩地點了菸,穿上了服,扔下一句“我在車裡等你”就出了門。
太痛了,淚水大顆大顆地落,我沒有辦法穿服,也沒有辦法從家裡走到樓下,我被自己哭醒。
原來是一場夢,我過得好好的,那個男人為什麼非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。看見他就會覺得心塞難,好端端地還到我的夢裡來傷害我。
而其實那個場景也不全是夢,是我上一世曾經經歷的現實。
月隔著窗簾了進來,看起來涼涼的,上到陣陣寒意,我把被子往肩頭拉了拉,室友們正睡得香甜。
睡吧,夢而已。
電閃雷鳴,我的電話響起,是張浩打來的。
我結束通話了。
高中的時候,在校園裡親眼看見一個學生爸爸在雷暴天氣裡打電話,被雷電擊中當場斃命。我跟張浩說過好多次的,讓他打雷的時候不要打電話,可是他就是不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