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跑路的第三天，留下的拖油瓶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那孩子板著臉，小心翼翼地抬頭。
「我媽不要我了，你能……給我點吃的嗎？」
我把昨晚吃剩下的半披薩丟給瘦小的周遲。
「吃完給我把門口的垃圾扔了。老孃這裡可不養閒人，你媽的房租，以後你打工還！」
周遲狼吞虎嚥地吃完，真提著垃圾袋下樓了。
十年後。
陳渾珠寶氣地找上門，哭著要帶走剛考上理科狀元的周遲。
高一米八五的周遲將我護在後，眼神冷漠。
「這位士，你擋著我給我媽買烤冷麵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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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遲扔完垃圾，重新站回我門前。
他才七歲，個頭矮小，骨頭支稜著一層乾癟的皮。
眼睛黑沉沉的，直勾勾盯著我。
和陳一點都不像。
「怎麼，沒吃飽？」
周遲搖頭，聲音嘶啞：「我幹活，你管飯，行嗎？」
我冷笑出聲。
陳這個蠢人，一天到晚塗脂抹，換了三個男朋友，最後跟著一個倒賣建材的男人連夜跑了。
走之前連三個月房租都沒，留下這麼個小拖油瓶。
街坊四鄰都在看熱鬧，打賭我什麼時候把這小子趕到大街上去流浪。
想到這，我就一陣煩躁。
「你能幹什麼活？幫我把下水道通了，還是能去收王胖子的租？」
周遲抿了抿，轉就走。
我以為他明白我的意思，離開了。
結果十分鐘後，一樓院子。
周遲正蹲在滿是油汙和泥水的角落，地把租客們丟的垃圾分門別類，整整齊齊地碼在牆。
他手指上全是黑灰，手背被紙箱邊緣劃出一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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