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死的那天，是六年前，秋秋小姐生日的那天。
「也是秋秋小姐生下你們那個畜生弟弟的那個月。
「我在林家當保姆，聽到他說，夢到秋秋小姐喊哥哥救命。
「他說他看到秋秋小姐，在南市的大山裡，一直哭，一直哭。
「然後，他就去了南市。」
「大山裡下大雨，山坡。
「他疲力竭時，撞見人販子抓了個孩進大山。
「或許那姑娘有點像秋秋小姐，或許不像。
「他衝過去想救人，被推下了山。
「他死在山裡時，手裡死死握著秋秋小姐一張照片。」
我記起了那一天，媽媽生下弟弟的那天。
那天我跟去地窖裡，看到流了好多好多的。
趙建國抱著襁褓裡的弟弟，好多的人過去歡呼慶賀。
說趙建國牛，說趙家有宗耀祖的傳人了。
在那些無盡的如同惡魔的歡呼嚷裡。
我聽到了很微弱又聲嘶力竭的無數道呼喚。
媽媽在喊：
「哥哥……
「哥哥救命……
「好疼……
「要回家……
「我要回家……」
原來遠在千里外的哥哥，那一天真的在冥冥之中聽到了。
他找來了南市。
可南市有無數的大山，數不清的無盡的大山。
他沒有找到媽媽，他死在了某一座大山裡。
而十年裡，媽媽一直還在等他。
「哥哥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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