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頌月攥著短匕的手又了，耳尖著冰冷的牆壁，仔細分辨著樓下的靜。
那腳步聲沉得發悶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卻又帶著滯重 ，覺不是殺手，殺手的腳步不會這麼拖沓。
悄無聲息地挪到樓梯口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月往下看，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影正堵在客廳門口，短的手指還在挲著剛撬開的門鎖，不是革委會的曹八元是誰？
說起這曹八元，滬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，他太出名了。
沒辦法，這人重得有200多斤一，在這個老百姓都吃不飽飯的年代，他胖的突出；就是個異類，關鍵是 這人還窮兇極惡，自打他西年前進了某會之後，那就是如魚得水，滬市的正常人就沒幾個不恨他的，他也了魔鬼的代名詞。
一般人家用來嚇小孩兒都是說：“快看，曹八元過來了~他可是吃人不放鹽的主兒，再哭讓他吃了你~”
沒想到這 人竟然今晚會過來季家？難道他與幕後黑手有聯絡？不管是誰，只要牽扯到季家的滅門案，那都得給死。
曹八元可不知道自己一腳踏了鬼門關，他此時正著氣，刀還在門裡沒拔出來。
他抬頭掃了眼客廳裡一字排開的九棺材，燭火被夜風吹得明明滅滅，映得棺材板上的木紋像一張張扭曲的臉。
可他半點沒覺得瘮得慌，反而了乾裂的，眼底閃著貪婪的。
看著季家的這些棺材，他還有點惱火這些人死的太早了，媽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搶在他前頭下了手，他什麼也沒得到~。
真他媽的混蛋！
要不是鄭清方那老東西磨磨蹭蹭顧慮太多，說什麼 季家是紅資本家、民族資本家，他們過去找茬是師出無名，猶豫好久，他怎麼會落到什麼也沒撈到的地步？
想當年他在郊區磚窯廠 “理” 那些不聽話的 “問題分子”，堆山的他都敢親手拖去埋，季家這點漬算個屁？
再說了，他曹八元在滬市混了這麼多年，憑著兩百斤的重和心狠手辣的名聲，哪個見了他不是繞著走？季頌月那個小丫頭片子，不到十八歲，口還著線，就算沒傷，在他眼裡也跟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。
“小人兒，別躲了，老子知道你在樓上。” 曹八元的聲音啞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，
“你家都這樣了，還撐著幹什麼？乖乖下來陪老子玩玩，往後季家剩下的那些寶貝，老子都給你留著，怎麼樣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大搖大擺地往客廳裡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 “咚咚” 的悶響，驚得燭火又是一陣。
樓上的季頌月心沉了沉。
原以為是殺全家的兇手找上門，沒想到是曹八元這個貨。
可轉念一想，曹八元是會里的人，說不定知道些什麼。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殺意，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：“曹…… 曹隊長？您怎麼會來這裡？我家如今這個境地，你都不怕晦氣嗎……”
曹八元回頭一看，頓時眼睛都首了。
月順著樓梯灑下來，落在季頌月蒼白的臉上，額頭上還綁著一塊 紗布，眼眶紅紅的，睫上還掛著淚珠，單薄的子裹在一件素的睡裡，口的繃帶若若現，看起來弱得風一吹就倒，我見猶憐。
這模樣，比他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還要勾人，滬市第一人的名頭果然不是吹的，都病這樣了還能這麼。
“晦氣什麼？有老子在，什麼晦氣都能衝散。”
曹八元著手，臉上的一團，“你看你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，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。往後要是有人欺負你，誰給你撐腰？不如跟了老子，老子在滬市說話還算數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比你當季家大小姐的時候還滋潤。”
他往前湊了兩步，一汗臭味混著煙味撲面而來，“再說了，你家人都沒了，那些寶貝留著也沒用，不如給老子保管，省得被別人搶了去。”
季頌月垂下眼，手指攥著角，像是在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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