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頌月蹲下,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親切些:“我是三三的姐姐,找那個人是想打聽我一個親戚的訊息,我那個親戚好久沒聯絡了,我擔心他出事。你們要是能幫我找到他,或者知道他在哪裡,姐姐除了給你們糖,還能給你們買包子吃,給小豆子買一把新的彈弓,給二丫買好看的花布條,好不好?”
孩子們一聽有包子和新彈弓,眼睛都亮了。
二丫立刻拉著小豆子的胳膊,小聲說:“小豆子哥,我好像見過那個人!前幾天晚上,我跟去城北的廢品站賣破爛,看到過他,他跟一個穿黑服的男人說話,手裡還提著一個黑的布包,看起來沉甸甸的。”
“我也見過!”狗蛋立刻舉起手,大聲說,“我大前天下午去城西的廢棄工廠撿廢鐵,看到過他!他好像是去那裡拿東西,進去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。
季頌月聽到狗蛋的話,頓時狂喜,城西廢棄工廠!這和那張匿名紙條上的資訊完重合!強下腔裡翻湧的激,指尖悄悄攥,繼續追問:“狗蛋,你再想想,他進的是工廠哪個位置?是最裡面的倉庫,還是旁邊的小屋子?出來的時候,布包是輕了,還是多了別的東西?”
狗蛋歪著腦袋,皺著眉頭仔細回想,小臉上滿是認真:“就是最裡面那個破倉庫!屋頂都了,我上次還在裡面撿過一個鐵罐子!他進去的時候布包鼓鼓的,看著沉得很,出來的時候布包扁了不,還跟門口那個看場子的大叔說了幾句話,大叔還拍了他肩膀呢,我沒聽清說啥,就看到他們倆都笑了。”
二丫也湊過來,小聲音帶著幾分篤定:“我看到他的時候,是在城北廢品站旁邊的小巷子裡!他跟一個穿黑服的男人說話,那男人戴著帽子,看不清臉,手裡也提著個布包,兩人說了沒兩句,他就往走了,走得可快了,好像怕被人看見似的。”
季頌月點點頭,心裡的線索漸漸清晰。
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把水果糖,是橘子味的,彩糖紙在下閃著,分給三個孩子:“謝謝你們!這些糖你們拿著,要是以後再看到那個戴眼鏡的男人,或者聽到他的訊息,一定要讓三三告訴我,姐姐還會給你們買包子,是那種皮薄餡多的豬大蔥包!趕明兒讓三三把新彈弓與花頭繩都給你們。”
孩子們眼睛瞬間亮了,小豆子立刻拍著脯保證:“姐姐放心!我們天天在這附近轉,肯定幫你盯著!要是看到他,我立馬讓三三跑回去告訴你!” 說完,就帶著二丫和狗蛋跑了,三三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,小手裡攥著剩下的糖,回頭還衝季頌月揮了揮手。
季頌月站在院門口,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背影,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。
決定下午帶三三去買新服和被褥 。這孩子跟著老貝頭兒吃了太多苦,上的服又破又舊,連件像樣的服都沒有,現在既然跟著,總不能讓再委屈。
下午,季頌月鎖好院門,牽著三三的小手往百貨商店走。
三三第一次跟 “大人” 逛商店,眼睛裡滿是好奇,一會兒指著路邊的糖畫攤,看著轉盤上的小糖人咽口水,一會兒盯著櫥窗裡的鐵皮青蛙,手指悄悄在玻璃上划著,卻始終沒開口要過什麼。
季頌月看在眼裡,心裡更了 ,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,明明那麼想要,卻怕給添麻煩,連提都不提。
到了百貨商店,季頌月首接拉著三三去了裝區。
貨架上的服不多,如今大部分都 是買布回家做,又貴又。
季頌月只能選,問就是從小錦玉食,沒學 過做 服。
櫃檯上的都疊得整整齊齊。
挑了兩套藍的工裝褂子、兩條灰長,料子是棉布,適合夏天穿;又選了兩套小褂和軍綠的子,是的細棉布,穿舒服。
三三看著疊在櫃檯上的新服,小手攥著季頌月的角,小聲說:“姐姐,太多了,我穿不完的,有一套就夠了。”
“不多,你正是長的時候,服換得快,多備兩套換著穿,省得洗了沒的穿。”
季頌月笑著付了錢,又去家紡區買了一床新棉被,是純棉的被面,印著小碎花,還有一個碎花枕頭,“晚上睡覺蓋新被子,就不會凍得睡不著了。”
從百貨商店出來,季頌月看到路邊有個理髮攤,紅的 “理髮” 幌子在風裡飄著。
想起三三那糟糟的頭髮,又長又黃,還沾著草屑,便拉著走了過去:“師傅,幫這孩子剪個清爽點的短髮,稍微剪短點就行,別太短了。”
理髮師傅拿起剪刀,“咔嚓咔嚓” 地剪了起來。
碎髮落在地上,漸漸出三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臉蛋。季頌月看著看著,突然愣住了 , 這孩子的眉眼怎麼這麼秀氣?眼睫又長又,像兩把小扇子,鼻樑小巧首,是淡淡的,角還有個小小的梨渦,本不像個男孩子!
“姐姐,怎麼了?是不是剪得不好看?” 三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小手了剛剪短的頭髮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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