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不到八點鐘,季頌月跟著曹嫂子、王姐幾人並肩走著,籃筐挎在臂彎裡,結伴去家屬院外邊的集市上買菜。
家屬院的軍民代銷點也有蔬菜,不過那裡的蔬菜還要票據,且種類也很,大部分人為了節省一點都去 外邊的集市上買新鮮的.
季頌月只好隨大流水出格,跟著他們一起去買菜.
一路上,幾位軍屬家長裡短地聊著.馬上再有半里地就要到集市了.
季頌月偶爾一兩句話,眼角的餘卻不經意地掃過後。
集市離家屬院有一公里路程,起初路上行人不多,大多是早起買菜或上工的人,倒也不顯得異常。
可走出大半路程,當他們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地段時,季頌月忽然覺到一異樣。
那是一種被注視的覺,像芒刺在背,不銳利,卻帶著十足的黏膩,讓人渾不自在。
沒有立刻回頭,這種時候,任何多餘的作都可能打草驚蛇。
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,甚至還接過曹嫂子遞來的一個剛摘的野果,低頭聞了聞,語氣自然地說:“這果子真香,嫂子哪兒摘的?”
“就路邊那棵野樹上,看著了,摘兩個嚐嚐鮮。” 曹嫂子大大咧咧地說,毫沒察覺到周圍的異常。
季頌月點點頭,趁著低頭的作,悄悄從斜挎的布包裡出一面小巧的圓形鏡子。本是用來整理頭髮的 鏡子,此刻卻派上了用場。
將鏡子拿地手裡,往後照去,藉著撥弄頭髮的空隙.快速抬眼掃了一下鏡面。
鏡中倒影清晰地映出了後的景象。
西個影鬼鬼祟祟地跟在離們約莫三十米遠的地方,都穿著不起眼的灰或藍上,像是普通路人.
幾人刻意拉開了距離,裝作互不相識的樣子,有的低頭踢著石子,有的假裝看路邊的牆,可他們的目卻時不時地瞟向季頌月這邊,那眼神里的審視,即便隔著鏡子,也讓季頌月心頭一沉。
不聲地收回鏡子,指尖卻微微收。
這西個人,絕對不是普通的路人。
們一行五六個軍屬,說說笑笑,目標並不算小,可這西人卻偏偏只盯著這邊,剛才故意放慢腳步,等著曹嫂子跟上時,分明看到鏡中的那幾人也停下了腳步,裝作在聊天的樣子,等再次邁步,他們又跟了上來。
如此明顯的舉,己經足以說明一切 , 他們是衝著來的。
季頌月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,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:王正宏。
除了他,想不出還有誰會這般心積慮地監視自己。
沈曼枝被收拾得半死不活,如今定然是恨毒了季家人,王正宏對沈曼枝向來上心,想必是從沈曼枝裡套出了什麼,順著線索查到了頭上。誰讓如今是季家唯一還剩下的後人呢~
他知道嫁給了褚虞,住在軍區家屬院,再一聯想到沈曼枝的被害,便派了人來監視,恐怕不只是想清的行蹤,更有可能是想找機會對下手。
剛才從鏡子裡看到的,那西人腰間似乎都鼓鼓囊囊的,說不定藏著傢伙。
“頌月,怎麼了?臉有點白,是不是早上沒睡好?是不是還不習慣軍區的起床號?” 李嫂子注意到的異樣,關切地問道。
“沒事嫂子,可能是早上起得有點早,有點犯困。” 季頌月立刻收斂心神,出一個溫和的笑容,順勢往李嫂子邊靠了靠,聲音低了些,“嫂子,我總覺得後面好像有人跟著咱們,你回頭幫我看看?別太明顯。”
李嫂子一愣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不聲地用手攏了攏頭髮,眼角餘飛快地掃過後,隨即轉回頭,聲音也放輕了:“確實有幾個人看著不對勁,不像是買菜的。頌月,你真是敏銳?這裡離軍區這近,想來他們不敢做些什麼!我們幾個都不要落單,不給他們可乘之機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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