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松擺了擺手，“想當年我在部隊，你爸可沒照顧我。小五現在還在你手下當排長，你多提點他，比啥都強。對了，中午就在這兒吃，讓你嬸子做幾個拿手菜，咱們爺倆喝兩杯。”
褚虞和季頌月對視一眼，連忙婉拒。
“陳叔，不了，我們一會兒就走,還想早點去找人，時間比較。等我們忙完，一定來好好陪您喝幾杯。”
季頌月也跟著說道：“是啊陳叔，您的心意我們領了，這次實在是事急，下次我們一定專程來拜訪您和嬸子。”
陳松見兩人態度堅決，也不再勉強：“行，那我就不耽誤你們正事了。我這就讓人去把車開出來，手續都給你們辦好了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他起喊來通訊員，吩咐了幾句，很快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吉普車的引擎聲。
褚虞和季頌月再次謝過陳松，跟著他走出辦公室。
吉普車就停在院子中央，墨綠的車，看起來保養得很好。
通訊員把車鑰匙遞給褚虞：“褚同志，油己經加滿了，車子剛檢修過，沒問題。陳參謀長還給兩位備齊了水與一天的食.”
“辛苦了。”
褚虞接過鑰匙，拉開車門讓季頌月先上車，自己則坐到駕駛座上。
發車子，緩緩駛出武裝部的大門。剛拐過門口的彎道，季頌月突然 “咦” 了一聲：“褚虞，你看前面那個人，是不是昨天火車上的黃金恩？”
褚虞順著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大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，正是黃金恩。他正皺著眉跟哨兵說著什麼，看樣子也是想來借車。褚虞眼底閃過一冷意，腳下輕輕給了點油，吉普車 “嗡” 的一聲，飛快地駛了出去，只留下一串尾氣。
黃金恩眼睜睜看著吉普車開走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狠狠跺了跺腳。
他剛才己經跟哨兵說了半天，想找負責人借車，可哨兵說必須有正規手續或者人介紹，死活不讓他進去。
好不容易看到一輛車開出來，他還想著能不能搭個話，結果車子一溜煙就沒影了。
“哼，有什麼了不起的！” 黃金恩心裡嘀咕著，覺得剛才車上的人的背影有點眼，可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他篤定武裝部不可能只有一輛車，整理了一下服，再次走到哨兵面前，語氣帶著幾分倨傲：“同志，我是京市某部的團長黃金恩，這次來滬市有重要事務，急需一輛車。你趕通報你們負責人，就說我找他談借車的事，耽誤了事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哨兵面無表地說道：“對不起，黃團長，沒有上級指示或者人介紹，我們不能讓您進去。借車需要按照正規流程辦理，您可以去相關部門開證明後再來。”
“正規流程？”
黃金恩臉一僵，他這次來滬市本來就是臨時起意，哪有什麼證明。他仗著自己的份，在京市向來是橫著走，什麼時候過這種氣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姑父是京市政法委的李峭書記，我還有個親戚在市革委會當副主任！在京市，只要報我的名字，沒有辦不的事！你們一個小小的武裝部，還敢給我臉看？”
可哨兵依舊不為所：“黃團長，軍政有別，我們只按規定辦事。您說的這些人，我們管不著，也不認識。請您不要在這裡喧譁，影響我們工作。”
黃金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，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在京市響噹噹的名號，到了滬市竟然一點用都沒有。
他本來以為借輛車是小事，沒想到竟然了一鼻子灰。
想到剛才開走的那輛車，再看看眼前油鹽不進的哨兵，一無名火湧上心頭，氣得他口發悶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你們看人下菜碟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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