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恩沒睜眼，所以看不見陳京年的表。
靜靜等待，像個耐心十足的獵人。
時間在黑暗中被無限拉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聽到極其輕微的窸窣聲。
是陳京年坐了起來。
然後，聞到了菸草的味道。
很淡，但在閉黑暗的房間裡，卻格外清晰。
帶著點辛辣，又有點沉鬱。
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，靜靜地看向陳京年的方向。
知道陳京年不菸。
至在所有人面前，他是個品行端方，毫無惡習的三好學生，是父母的驕傲。
可此刻——
這塊完無瑕的玉，在這深沉夜裡，被一句話，輕易擊碎。
菸草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
陳京年抑著深長的呼吸聲，混合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車流聲，構了一曲詭異而曖昧的夜曲。
他得很慢。
白的煙霧在黑暗中嫋嫋升起，模糊了男人廓分明的側影，也帶來了更濃烈的頹靡和掙扎。
陳恩一不地躺著。
能到陳京年那道落在上的視線。
那目，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陳京年在想什麼，不知道，也不想去深究。
他就那樣坐在黑暗中，完了那支菸。
然後，便是長久的、死寂般的沉默。
那是一種拒絕。
不做。
陳恩無聲笑了笑，蓋好被子，側過去背對他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首到天邊出了一微不可察的灰白。
陳京年才躺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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