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收回目，轉向一旁捂著耳朵，眉頭鎖的張嫂。
客廳的搖滾樂震得地面都彷彿在。
“張嫂，我了，要吃飯。”
恩大聲說。
張嫂正心煩老太太弄得烏煙瘴氣，連夫人周黎萍都躲出去了，聞言更不耐煩：“這不馬上就到晚飯點兒了？再等會兒。”
“我現在就要吃。”
恩看著，語氣沒什麼波瀾，卻帶著不容置喙。
張嫂被看得一噎，終究不不願地轉，朝傭人吩咐：
“……給小姐弄點吃的！”
廚房本就備著晚飯，很快，簡單的三菜一湯擺在了長餐桌一端，熱氣混著飯菜香。
恩剛坐下，筷子尖到澤油亮的糖醋排骨。
一道影子斜斜罩了下來。
許季燃不知何時晃到了餐廳門邊，雙手在寬鬆的兜裡，斜倚著門框，歪頭看。
那張臉在稍暗的線下，漂亮得更有攻擊，眼尾天然上挑，看人時總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打量。
“小妹妹……”
他開口，聲音是好聽的磁，尾音懶洋洋勾著。
“家裡來了客人，不打個招呼嗎？”
恩把排骨送進裡，慢慢嚼完，嚥下，才抬眼，目平靜，甚至有點空，像看一件擺設。
“你是……我新找的司機？”
眾所周知，周老太太有個癖好，喜歡用些年輕帥氣小男生給打工。
許季燃眉梢高高挑起，像是聽到了極荒謬又有趣的話，他低笑一聲，從門框上首起，幾步走到對面。
拉開椅子，大剌剌坐下。
手臂搭在椅背上，傾向前。
“司機？”他重複，距離近得能看清他分明的長睫和眼底那點狂妄，“行啊，不過我開車，一般人可坐不起。”
恩夾了塊清蒸魚，吹了吹，送口中。
細嚼慢嚥。
許季燃盯著低垂的睫，白皙側臉，還有那沾了點湯，格外潤澤的瓣。
“你不認識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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