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越發恭敬:“明白。”
無聲退下,輕輕帶上了門。
幾乎是同時,恩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看了一眼螢幕,周平津。
恩抬眼,看向王紹清。
王紹清剛在思索徐家突如其來的合作意向背後的深意,聽到鈴聲,目掃過的手機螢幕,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名字。
恩衝他狡黠地彎了彎眼睛,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,小叔?”
電話那頭,周平津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緒,只是問:“你在哪?”
恩瞥了下眼神深邃的王紹清,語氣無辜又坦然。
“我跟王紹清在一起呀。”
對面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,周平津的聲音傳來,“徐家剛才接了本地財經的急採訪,公開斥責周家在婚約一事上弄虛作假,以養冒充親,意圖攀附,欺騙徐家。”
恩啊了一聲,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甚至還抬手捂住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?!徐家……徐家是怎麼知道的?!”
電話那頭,周平津再次陷沉默。
他知道是乾的。
也知道,他知道是乾的。
他甚至知道,知道他知道是乾的。
可依然選擇用最天真無辜的語氣,演著這出“毫不知”的戲。
一點害怕或心虛的樣子都沒有。
賭的,就是他是個真正的聰明人。
聰明人就知道,有些部的“毒瘤”若不趁早狠心剜除,遲早會帶累整個家族覆滅。
剛來海城時,沒想過要和周家對立。
走到今天這一步,是周唯音的貪婪狠毒,是周霖冬的偏袒欺辱。
一步步出來的。
撕破臉也好,反而能讓看清楚,陳京年讓周平津欠下的那個人,分量到底有多重。也讓看清楚,周平津對的容忍底線,究竟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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