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輕鬆。
彷彿剛才那個冷著臉,要求艾雨萱退學的人不是。
說完,不再看任何人,轉就朝教務室外走去。
路過周平津邊時,腳步微微一頓。
側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很短,卻像帶著鉤子,又像淬了冰。
周平津面沉靜,不如山。
恩走了出去。
校方眾人面面相覷,完全不著頭腦。
這算什麼?雷聲大,雨點小?
周家這位小叔,到底是來幹嘛的?
艾雨萱也呆在原地,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,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周霖冬滿臉不服,還想說什麼,被周平津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,頓時噤聲,只是拳頭握得死。
周平津沒再多留,對校方簡單代了兩句,便也轉離開。
周霖冬狠狠瞪了張翊東和艾雨萱一眼,不甘心地跟了上去。
教務裡,只剩下驚魂未定的艾雨萱,沉默如雕塑的張翊東,以及一臉茫然的老師們。
-
走廊上。
恩走得很快。
周平津幾步追上,在樓梯轉角攔住了。
恩停下腳步,抬頭看他,臉上早己沒了剛才的乖巧,只剩下冰冷的諷刺。
“小叔真是深明大義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懷孕的親侄,被一個冒牌貨趕出博雅,對吧?”
“人之常,我理解。”
周平津看著,目深不見底:“你弄出這麼一齣,大張旗鼓,就為了試探我。”
“不止你。” 恩冷笑,毫不避諱,“還有徐易他媽媽和校方領導,艾雨萱本不知道自己的世,張翊東家裡那點底子,也夠不到海城真正的圈子,他們能進博雅,還準地進F班,除了膈應我,沒有第二個解釋,我得罪過的人裡,有能耐又有機這麼做的,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徐夫人,還能有誰?”
目玩味,“真是一齣好戲,小叔,你說呢?”
周平津沉默地看著,似乎在評估這番話裡的真意和鋒芒。
良久,他才開口,聲音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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