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靜得嚇人。
同門們你看我我看你，誰都沒敢出聲。
恩臉上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，眉眼溫順，半點攻擊都沒有，可就是這樣的，幾句話輕飄飄扔過去，把平時子還算溫和的孫樂言，氣得渾發，臉一陣白一陣紅。
有人在心裡犯嘀咕。
小師妹好像，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像是，藏了很久的子，終於鬆了綁。
徹底解封了。
孫樂言口劇烈起伏，氣得指尖都在抖。
熬了這麼多年，拼了命地練，摔了無數次才熬張青蓮的弟子，以為終於能攥住命運，能靠自己改頭換面。
可偏偏月杯。
這個國舞者破頭都想要的推薦名額，敬重了這麼久，當信仰一樣的老師，轉手就給了別人。
這口氣，怎麼咽得下。
人一點點把翻湧的緒下去，眼底卻慢慢爬上來徹骨的恨。
張青蓮看在眼裡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太清楚這個徒弟有多好強，從當初自卑敏，在角落不敢抬頭，到如今站得筆首落落大方，一步不落都看著，也真心疼過。
眼見恩慢悠悠喝了口水，明顯還想乘勝追擊。
張青蓮手輕輕按了按的手背，示意適可而止。
給孫樂言留幾分面吧。
恩瞥一眼，懂了的意思，沉默片刻，淡淡開口。
“事己至此，先吃飯吧。”
張青蓮順勢揭過這茬，轉頭問：“選單看了嗎？還有什麼想吃的？”
一提吃的，恩眼睛亮了點。
這會兒確實了，順口報了幾樣吃的，又問:“這兒能做嗎？”
“能，”張青蓮笑了笑，叮囑，“吃點，從現在到比賽，得控制重。”
恩聲撒了個：“……那好吧。”
一旁的張正善盯著兩人一來一往的模樣，臉不太好看，輕嗤一聲。
“老師對你這麼好，你不得恩戴德？”
恩：“應該的，不像某人，想跟我搭話還不好意思首說，典型的口嫌正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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