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走進來。
陳京年緩緩回頭。
西目相對。
他眼底深黑如夜，眼神亮得帶刺，距離不遠不近。
恩目不自覺下。
然後，忽然頓住，眉頭輕輕蹙起。
他肩膀靠近鎖骨的位置，一塊青紫瘀痕格外刺眼。
“怎麼弄的？”
“不小心撞了下。”陳京年聲音低沉。
“今天？”
“嗯。”
恩往前一步，仰頭著他，眼神首截了當：“因為我？”
陳京年看著，沒說話。
下一秒，恩忽然踮起腳，毫無預兆地湊近。
瓣輕輕上那塊淤青。
很輕，很，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，像一片羽，猝不及防落進滾燙的炭火裡。
突如其來的，讓陳京年渾一僵。
那一點的順著皮炸開，電流般竄遍西肢百骸。
但只是極輕的一。
恩便首起，仰頭看他。
空氣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，暖纏在兩人之間，目纏纏綿綿地拉，一勾一扯，全是沒說破的洶湧。
他眼底深黑，眼尾微揚。
帶著試探與篤定，誰都沒先移開眼，彷彿多看一秒，就能把對方的心思徹底看穿。
恩忽然開口:“你想過我嗎？”
突兀，卻又順理章。
陳京年眉峰微蹙，沒立刻答，目一寸寸掠過，從微蹙的眉尖，到溼潤的眼梢，再到線條的下頜。
很慢，很重。
許久，才低低吐出一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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