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宗胥跟之前打道的男人不一樣。
恩從他眼裡看不到半分憐憫，也看不到不忍，他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，很涼，骨節，指腹有薄繭，在皮上，不帶毫。
真的只要再收一寸，就能殺死。
他是認真的。
哪怕只有那一瞬間。
意識到這一點，恩反而笑容更甚。
的笑從嚨裡出來，被他的手得斷斷續續。
趙宗胥看著，手上沒松，也沒再加力。
恩卻抓住他小臂，把自己往前又送了一截。
抬眼看他。
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。
你來，殺了我。
那一瞬間，趙宗胥的手指收了，一種被挑釁到臨界點的本能反應。
就一下。
然後，他的手撤了。
從掌心裡出去，帶起一陣風，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手腕上留著指尖掐過的印子，泛白，又慢慢回。
就一瞬間。
他拉開了距離，彷彿剛才差點失去些什麼的人，是他。
恩看著他，他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哦，很理智。
也不吃激將法。
恩了自己的脖子，指腹按上去，有點疼，皮底下熱辣辣的，細管在慢慢洇出痕跡。
他虎口的形狀，指節的間距。
大概要過幾個小時才會浮上來，變青的，紫的，或者暗紅的。
有心之人，都能看得見。
很好，給了第二條路可以選擇。
恩勾，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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