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社炸了。
“沈聽瀾男燒”的詞條在一個小時衝上熱搜第一。
現場影片被瘋狂轉發,有人罵瘋了,有人說幹得漂亮,有人嘆藝圈的瓜比娛樂圈還猛。
宋也方面沒有任何回應,據說宋也本人本不在國,他帶著林晚晚去了迪拜,社上歲月靜好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暴風雨還沒來。
沈聽瀾回到沈家大宅時,己經是凌晨兩點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。沈明遠、趙芸芝,還有沈聽瀾的大哥沈聽松、大嫂方晴,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,像一排審判。
沈聽瀾推門進來,看見這個陣仗,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若無其事地換鞋。
“沈聽瀾。”沈明遠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“你給我過來。”
沈聽瀾走過去,在單人沙發上坐下。上還帶著廣場上的煙火氣,工裝外套上沾著灰燼的味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做了什麼?”沈明遠著聲音,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,“你把宋也的畫掛出來,然後燒了。當著上百個、藏家、策展人的面。你是嫌沈家在藝圈混得太舒服了,想親手把這個家毀了?”
“那是藝。”沈聽瀾說。
“那是報復!”沈明遠猛地拍了一下茶几,茶杯震得叮噹響,“你被人甩了,不甘心,就拿畫布洩憤。你把私人包裝藝,還他媽有臉說這是‘行為藝’?你知不知道宋傢什麼背景?宋也他爸宋懷山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聽瀾打斷他,“宋懷山,收藏家,畫廊主,藝圈半壁江山。得罪了他,沈家的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,”
“但我還是做了。”沈聽瀾抬起眼睛,首首地看著父親,“因為我是藝家。藝家不說謊。宋也就是那個樣子,一個赤的、空的、自以為是的獵。我只是把真相畫了出來。”
“真相?”趙芸芝終於忍不住了,聲音尖利起來,“什麼真相?你不就是不甘心嗎?宋也找了一個網紅,你咽不下這口氣,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……”
“媽。”沈聽瀾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,輕得像一片羽,但那涼意讓趙芸芝的話卡在了嚨裡,“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?他說,他喜歡我,是因為我是‘藝世家的兒’,‘有品味’、‘拿得出手’。他還說,林晚晚只是玩玩而己,讓我別在意。”
頓了頓,角浮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他把我當什麼?一個面的備胎?一個可以用來裝點門面的名牌包?”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沈聽松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閉上了。他一向是這個家裡最沉默的人,娶的太太方晴也是個溫吞子,這種時候更不會開口。
沈明遠的怒氣似乎被這句話澆滅了一瞬,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鐵面判的模樣。
“不管怎麼說,你太沖了。”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,但依然冷,“明天,你跟我去宋家道歉。”
沈聽瀾沒說話。低下頭,看著自己沾滿料的手指,那些鈷藍己經滲進了指甲裡,怎麼洗都洗不乾淨。
“聽到了沒有?”沈明遠提高了聲音。
“聽到了。”沈聽瀾站起來,“但我不會去的。”
轉上樓,後傳來沈明遠摔茶杯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