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他去相親,他每次都敷衍了事。去了五次,攪黃了五次。”王鶴鳴越說越氣,“上一個張家的姑娘,多好的人家,知書達理的。他倒好,見面第一句話就問人家‘你會喝酒嗎’,第二句話是‘不會喝酒的人生有什麼意思’,把人家姑娘嚇得當場就走了!”
“爸,”王伯遠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讓恕兒去見沈聽瀾?”
“對。”王鶴鳴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兩個人,一個瘋,一個花,湊在一起,說不定能互相制衡。沈聽瀾那丫頭需要一個人住的子,恕兒需要一個有主見的人來管管他。這以毒攻毒。”
王伯遠苦笑:“可是爸,恕兒那個脾氣……他要是知道我們給他安排的是沈聽瀾,他肯定不會去的。您也知道,他最煩被人安排。”
王鶴鳴沉默了一下,然後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他會去的。”老爺子說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在手機上看了沈聽瀾跳泳池那個影片,看了三遍。”王鶴鳴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,“我讓老李注意了一下他的手機螢幕。第一遍是事發當晚,第二遍是第二天早上,第三遍是第二天晚上。”
王伯遠瞪大了眼睛。
“他看那個影片幹什麼?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王鶴鳴喝了一口茶,角的弧度意味深長,“但一個人把同一個影片看三遍,總歸是有點原因的。”
王伯遠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那……我去跟沈家那邊聯絡?”
“去吧。”王鶴鳴點了點頭,“跟他們說,我們王家願意幫這個忙。讓恕兒和聽瀾見一面,不的,先試試看。”
他說完,又補充了一句:“對了,跟沈明遠說清楚,這不是施捨,是還人。當年沈老哥幫過我太多,我不能看著他的孫被宋懷山那個小人欺負。”
王伯遠站起來,準備出去打電話。走到門口時,他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父親。
“爸,”他說,“您就不怕……這兩個人真的攪在一起,會把天捅個窟窿?”
王鶴鳴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那是一種看了很多事的、帶著點蒼涼又帶著點豁達的笑。
“捅就捅吧。”老爺子說,“這個天,也該捅一捅了。”
當天下午,王家過中間人向沈家遞了話。
訊息傳到沈家大宅的時候,沈明遠正在書房裡和沈聽雪商量對策。
沈聽雪昨天剛從上海飛回來,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西裝,坐在父親對面,表冷靜得像一個正在理棘手案子的律師。
“王鶴鳴親自打的電話?”沈聽雪微微挑眉。
“對。”沈明遠的語氣有些複雜,“他說……讓王恕和聽瀾見一面。如果合適的話,兩家可以往下走。”
沈聽雪沉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