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恩站在原地，看著那片狼藉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關上門，轉過，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陳京年，眼神乾淨無辜，“我房間水了，沒法睡。”
陳京年眉頭蹙起，“我去幫你拿巾和被褥，你在客廳沙發將就一晚。”
他語調平穩，聽不出什麼波瀾。
“沙發太短，我睡不舒服。”陳恩首視著他鏡片後的眼睛，“而且，爸媽明天早起，會吵。”
的眼睛很黑，很亮。
此刻浸著水汽，像蒙了一層霧的深潭，讓人看不清底細。
“那……”陳京年的線抿。
“我睡你房間。”陳恩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，“你打地鋪，或者，一起睡。”
陳京年握著水杯的手指緩緩收，目染上驚愕，審視。
以及一被冒犯的怒意。
“陳恩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他聲音低，帶著警告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恩迎著他的目，沒有毫退。
甚至往前近了一步。
兩人之間距離更近，上那溼，帶著特有的氣息，幾乎將人包裹。
“哥哥，就一晚。”
他哥哥。
這兩個字從裡吐出，帶著一種異樣的，近乎挑釁的黏膩。
陳京年的結再次滾了一下。
下頜線繃得的。
他幾乎能覺到上散發出的微弱熱意，也能看清睫上未乾的小小水珠。
“不方便。”他從牙裡出三個字。
陳恩看著他繃的側臉，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。
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，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殘忍。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？”的聲音更低了，像夜風的呢喃，“我很快，就不是你妹妹了。”
陳京年目驟然鎖住。
“周家，”陳恩輕輕吐出這兩個字，和陳京年目接，眼裡是隻有他才能看懂的狡黠，“海城首富周家，他們可能，要認回我了。哥哥，我們的計劃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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