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小姐,夫人吩咐給您送的藥。”
是張嫂的聲音,跟在周黎萍邊多年的老人,語氣裡聽不出多恭敬。
恩沒立刻應答,將醫藥塞回書包深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揚聲,語氣平穩。
門外的張嫂卻等不及似的,又敲了兩下,聲音過門板傳來,了份恭敬,多了點催促:
“恩小姐,您快點兒開門吧。這藥得按時。我還得趕著去給唯音小姐熬薑茶呢,今天淋了雨,子貴,可耽誤不得。要是唯音小姐因為等薑茶著了涼,夫人問起來,您這邊恐怕也不好代。”
恩眼神冷了冷,走到門邊,拉開了門。
張嫂手裡端著水和藥片,對上恩剛剛沐浴後乾淨卻冷淡的臉,以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。
不知怎的,話頭噎了一下。
但畢竟是周家的老人,很快便穩住了心神,暗道自己多心。
不過是個從小地方來的丫頭,仗著有幾分姿和那點說不清的緣罷了。
在周家,能掀起什麼風浪。
張嫂臉上立刻恢復慣常居高臨下的敷衍表,將手裡一個緻的瓷瓶往前一遞,“喏,夫人讓送來的,說是消腫祛瘀的,國外帶回來的好東西,您記著。”
恩安靜地出手,接過那個冰涼的瓷瓶。
沒有立刻道謝,也沒有因為張嫂的態度而怒,只是垂眸,用指尖輕輕挲著瓶上細膩的花紋。
張嫂見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,心裡更是不屑,覺得恩果然上不得檯面。
連基本的禮節都不懂。
撇了撇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真是耽誤事兒。”
恩不發一言,關上門,落了鎖。
將托盤連同水和藥片一起放在角落,並不用這藥,接著走到落地窗前,“唰”地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。
窗外是雨後漆黑的夜。
庭院裡的地燈勾勒出玫瑰叢蜿蜒的廓,燈零星亮著。
俯瞰著這座華麗而冰冷的莊園,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下午周唯音提及的那個名字。
徐易。
為什麼周唯音提到不和徐易同臺演出。
周黎萍會那樣張?
這個人,在陳京年給的那份關於周家的人際關係資料裡,並未出現。
恩拿出手機,開啟和陳京年的對話方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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