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黎萍的目失又憤怒。
恩沒有立刻反駁。
微微偏頭,視線掠過一首作壁上觀的周霖冬。
他單手在西口袋裡,另一隻手隨意地垂著,俊臉上沒什麼表,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他無關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恩收回目,重新看向周黎萍。
“……夫人。”改了口。
不再喊媽媽。
周黎萍眉頭蹙得更。
“我沒有編造謊言,張青蓮老師,確實去找過我。”
周唯音忍不住輕笑出聲,笑聲甜,“姐姐,你知道張青蓮大師在舞蹈界的地位嗎?早己不收徒了,連我想見一面都難,怎麼會親自去南城,找你?”
“是啊,”周黎萍接過話,語氣冰冷,“唯音跟著的弟子學了這麼多年,也未能得青睞。你一個在南城長大的,能接到什麼頂尖的舞蹈教育?”
話語裡的輕視毫不掩飾。
恩並不怒,甚至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夫人說得對,南城確實比不上海城。但張老師當時說,看中的不是環境,是天分。”頓了頓,目坦然地看著周黎萍,“說我的條件很好,是跳舞的好苗子,不忍心埋沒。”
“天分?”周黎萍遲疑。
周唯音挽住的手臂,語氣擔憂,“媽媽,張大師最重品行,若是知道姐姐這樣借的名頭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。
但周黎萍卻聽懂了,看向恩的眼神更加失頂。
“夠了!陳恩,我原本還覺得你只是從小地方來,有些小家子氣,沒想到你竟然滿口謊話,虛榮到這個地步!看來南城那邊,確實沒把你教好!”深吸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決心,“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!周家容不下你這樣心不正的人!”
“夫人,”一首沉默的周霖冬忽然開口,“或許,妹妹說的是真的呢?”
周黎萍和周唯音都驚訝地看向他。
周霖冬勾了勾,視線落在恩上,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:“空口無憑,既然妹妹堅持張大師找過你,總該有點證據吧?比如,聯絡方式?或者,張大師可曾給過你什麼信?”
他這話看似在幫恩找臺階。
實則將到了更尷尬的境地,若拿不出證據,便是坐實了謊言。
恩迎著他帶著戲謔的目,沉默了幾秒。
假裝努力回憶,然後,抬起頭。
眼神里帶著一種被到角落的倔強和一恰到好的恍然。
“當時,我拒絕了張老師,臨走時,確實給過我一張名片,上面有的私人電話。說如果我想通了,隨時可以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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