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眼簾的是一張斯文俊雅的臉，金眼鏡後的眼眸深邃，正帶著幾分探究，靜靜地看著。
距離太近。
近到能清晰覺到他的呼吸。
對視片刻，恩穩住驟然加快的心跳，乖巧地喚了一聲：“小叔？”
周平津沒有立刻後退，目在臉上仔細巡梭，像是要將每一寸廓都與記憶中的某人比對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溫潤。
“你長得，跟你母親，一點都不像。”
恩覺到他呼吸拂過額頭。強迫自己站穩，沒有瑟，迎著他的目，清晰而平穩地回答：“一方水土養一方人，南城的山水糲，風也，養不出海城閨秀的溫婉模樣，不是很正常嗎，小叔？”
將問題輕輕巧巧地拋了回去，
周平津的角幾不可察地牽了一下，掠過一意味不明的笑。
那迫人的力稍減。
他退開一步，示意恩到一旁的沙發坐下。
恩照做。
周平津不不慢地倒了兩杯水，將其中一杯放在恩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你更像你父親年輕的時候。”
恩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神清澈中帶著恰到好的困：“是嗎？可惜，我還沒見過爸爸。”
周平津話鋒一轉，“你養父母，對你還好嗎？南城的生活，很辛苦吧？”
“他們很疼我。”
恩放下杯子，雙手疊放在膝上，姿態規矩，聲音裡注了一，“雖然沒什麼錢，但把能給的都給了我，吃的穿的，從沒短過我，還供我讀書，學跳舞。”
半真半假，卻足夠人。
抬眼看向周平津，眼神坦。
“辛苦是有的，但心裡踏實。小叔突然見我，問起這些，是想確認，我到底是不是周家的兒嗎？”
周平津不置可否。
“周家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，有些事，謹慎點好，”他話題一轉，“你會下棋？管家說，涼亭那局，是你解的。”
“巧看過類似的殘譜運氣好罷了。”
恩答得謹慎。
周平津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，讓人猜不他是否相信。
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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