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連卡片都沒看，便對侍者道。
“老樣子，理掉。”
“是。”侍者轉走。
“等等。”恩輕聲開口，目落在那束純白百合上，“小叔如果不想要，可以送給我嗎？”
周平津側目看。
站在影界，半邊臉在影裡，半邊臉被水晶燈照得明晰。
“隨你。”他淡淡應了。
侍者將花遞給恩時，又低聲補充：“周先生，唯音小姐也來了，在樓下等您。”
周平津原本正打算帶恩去用餐，聞言腳步微頓，神未變，語氣卻轉得乾脆：“你跟唯音回去。”
恩打量著懷裡的花，隨口問，“小叔不見嗎？”
“我有客人。”周平津回答簡短不留餘地。
“什麼樣的客人，比周唯音還重要？”輕聲問，不是挑釁，倒像真的好奇。
畢竟周家人都以周唯音為重。
周平津停下腳步，回頭看：“這不是你該問的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”恩微微垂眼，一副為人著想的樣子，“唯音妹妹很期待見到小叔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有點替難過。”抬起頭，眼底清澈。
周平津看了兩秒，忽然問：“你覺得，很期待見到我？”
恩點頭：“當然。”
他似笑非笑，“那你認為，我現在該下去見？”
“這是小叔的事，我無權置喙。”
“你己經在置喙了。”
“……那當我沒說。”聲音下來。
周平津沉默片刻，忽然換了話題：“去博雅的事，你考慮好了？”
“考慮好了。”恩答得毫不猶豫，“我一定要去。”
“想什麼時候學？”他問。
“聽小叔安排。”乖順道。
“後天，”他說，“學通知書我會安排人送到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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