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的哭聲很輕,卻字字清晰:“如果周家不信任我,如果夫人覺得我是假冒,我可以回南城,永遠不回來,我不想到這種辱……”
哭得真意切,肩膀微微抖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打溼了襟。
周平津偏頭掃一眼,微微眯眸。
水真多。
那枚半月形玉佩不知何時從恩領口了出來,懸在鎖骨下方。
周平津看見了,目停留幾秒,眼裡閃過一瞭然。
小騙子,準備的還充分。
他緩緩轉向周唯音,眼神平靜無波,卻帶著某種無聲的迫:“唯音,這話是你說的?”
周唯音當然不敢承認,否則就是故意挑撥。
求助般地看向周黎萍,卻發現周黎萍也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。
“我……”周唯音心底一慌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周平津追問。
語氣依舊溫和,卻讓周唯音脊背發涼。
周霖冬眯了眯眼,剛想開口。
周黎萍先他一步。
到底是看不過去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兒被為難,儘管狐疑此事,卻還是開口打圓場。
“平津,這事怪我,確實是我對唯音提起,本打算私下進行一次親子鑑定,唯音善良沒有心眼,對人沒有防備心,可能不小心說了,也是關心則。”
說到這,頓了頓,目轉向恩,眼神複雜。
“至於親子鑑定……恩這孩子頑劣,我管教困難,有疑心也是正常的。”
周黎萍盯著恩頸間那枚玉佩,看了很久,才繼續說:“而且,恩應該早把信拿出來,如果早拿出來,哪來這麼多誤會?”
這話說得避重就輕。
既替周唯音開,又把責任推給恩。
恩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玉佩邊緣,沒有說話。
周黎萍看向周平津,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勸誡:“平津,你也別太護著恩。這孩子剛回來,子還沒定,太慣著會讓無法無天。”
聽到“慣著”兩個字,恩挑了挑眉,抬起眼睛。
恰好撞進周平津似笑非笑的眼裡。
他看著,看了幾秒,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玩味:“是嗎?”
兩個字,卻讓恩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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