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持續了十幾秒，自結束通話。
然後很快又震起來，等電話快自結束通話，才慢吞吞地劃開接聽鍵。
把手機放到耳邊，沒說話。
電話那頭也沒有立刻出聲。
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過聽筒傳來，平穩，緩慢，卻帶著某種無形的迫。
“理由。”周平津的聲音終於響起，低沉，聽不出緒。
“夫人把我關起來了。”恩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恰到好的委屈，“因為我和周唯音起了爭執，說明天請禮儀老師來培訓我，在那之前，不準出房門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爭執？”周平津問。
“來給我送學禮，我們……鬧了點不愉快。”恩避重就輕，“夫人很生氣，說我不懂規矩。”
“周唯音去找你了？”周平津的聲音裡多了一冷意。
“嗯，”恩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，“小叔，我真的去不了了，房門從外面鎖了，我出不去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這次更長，長到恩幾乎以為電話己經掛了。
甚至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，確認還在通話中。
“陳恩，”周平津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，“別跟我玩這種把戲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恩聽出周平津話裡的危險，“小叔不信的話，可以打電話問夫人……或者問家裡的傭人，我真的被關起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輕微聲響，然後是緩慢的吐息。
周平津在菸。
“地址。”他說。
恩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房間窗戶的朝向，大概位置。”周平津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你的房間應該有窗戶，告訴我位置。”
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房間的窗戶。
朝南，三樓，窗外是花園的一角，有棵高大的梧桐樹，枝丫幾乎到窗邊。
“小叔想幹什麼？”問，聲音有些。
“你說呢？”周平津反問，語氣裡帶著一幾不可察的嘲諷，“既然你出不來，那我進去。”
恩握手機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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