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,空氣瀰漫著一上好龍井的清香。
徐夫人端坐在主位,一墨綠蘇繡旗袍,保養得宜的臉上幾乎看不見皺紋,只有眼角些許細紋出歲月的沉澱。
一雙眼睛炯炯有神,看人時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審視。
周唯音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徐夫人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盞,目落在纏著繃帶的手腕上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,“音音?手傷得重嗎?我今早才聽說你出了車禍,心裡一首惦記著。”
人聲音不高,卻自有一種上位者的從容。
周唯音走到徐夫人面前,微微躬,臉上綻開一個溫婉得的笑容:“徐姨費心了,只是輕微扭傷,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好。”
在徐夫人側的椅子上坐下,作優雅自然,“勞您親自過來一趟,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傻孩子,說的什麼話。”
徐夫人握住周唯音未傷的手,輕輕拍了拍,“我一首把你當半個兒看待,你傷了,我能不來看看?”
握著周唯音的手,力道溫和親暱。
“這次比賽沒能參加,實在可惜。”徐夫人嘆道,眼裡流出真摯的惋惜,“我早就聽說你畫畫很有天賦,還在市館展出過,是不是?”
周唯音臉頰微紅,垂下眼簾:“徐姨過獎了,只是些不氣候的練習之作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謙虛。”
周黎萍適時話,笑容滿面地給徐夫人添茶,“音音這孩子,從小就要強,做什麼都力求完,這次車禍耽誤了比賽,心裡比誰都難,好在,過段時間市裡還有青年繪畫比賽,規格也很高。”
“到時候,我一定去現場給音音加油,”徐夫人語氣篤定,“我們音音的作品,該讓更多人看見。”
周唯音反握住徐夫人的手。
“謝謝徐姨……有您這句話,我一定好好努力。”
徐夫人看著,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這時,周霖冬走進客廳,顯然早就知道徐夫人來訪,被周黎萍來見客。
“徐夫人。”他微微躬,禮節周到卻疏離。
徐夫人打量著他,臉上出笑容:“霖冬來了,坐吧,別拘謹。”
周霖冬在周唯音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“我聽易提起過你,”徐夫人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茶沫,“他說你在汽車設計方面很有天賦,上次那個概念車的設計圖,連他都讚不絕口。”
周黎萍連忙接話:“徐夫人過獎了,霖冬這孩子就是喜歡瞎琢磨,談不上什麼天賦。”
“這話說的不對。”
徐夫人微微一笑,目在周黎萍臉上停留了一瞬,“有天賦就是有天賦,何必謙虛,易眼高,能被他誇讚的人可不多。”
周黎萍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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