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認真，筆記也記得仔細。
窗外太越升越高，過玻璃窗灑進來，在課桌上投出明亮的斑，教室裡一片安靜，只有林若愚講課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課正上得如火如荼時，一陣突兀的鈴聲炸響。
“回首依然見故鄉月亮……”
“黑夜給了我黑眼鏡…………”
獷的男聲嘶吼著，打破教室的寧靜。
林若愚講課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，他面不改地從兜裡掏出老年機，接起電話：“喂？二大爺，咋了？我上課呢。”
他轉過，聲音低但全班都能聽見。
“你咋又跟隔壁老太太跳上舞了？都跟你說了人家有老伴……啥？老伴住院了？那你也別……哎行行行，跳吧跳吧，注意著點腰！”
很接地氣的接電話。
恩轉筆的作一頓，覺得有些割裂。
然後更割裂的還在後面。
林若愚掛掉電話，清了清嗓子，往垃圾桶方向“咳——呸”一聲，吐了口痰，接著又提了提黑皮腰帶，出腰間一大串叮噹作響的鑰匙。
家門鑰匙、車鑰匙、辦公室鑰匙，甚至還有個指甲鉗。
完全一副中年的樣子。
恩蹙眉，目從他還算清俊的臉上掃過，有些看呆了眼。
許櫻見狀，湊過來小聲解釋：“他這樣很久了，自從去年被一個學生瘋狂追求，差點丟了飯碗，從那以後，往日英俊形象一去不復返，故意把自己捯飭這樣。”
恩杏眸微微睜大，表示理解。
講臺上，林若愚提好子，拍拍手：“剛才講到哪了？哦對，函式極限，來，繼續。”
他轉寫板書。
作流暢自然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照在黑板上，塵在柱裡飛舞。
恩低下頭，繼續記筆記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規律的沙沙聲。
這個F班，比想象中……
有趣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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