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周平津,聲音帶著不甘和控訴:“小叔,您以前從來不會對我說這些重話的,自從恩姐姐來了以後,您就變了……”
周平津蹙了下眉,隨即又舒展開。
彷彿聽到了什麼無稽之談。
他聲音平靜無波:“我跟你說這些,是因為在你上,我能看到一點過去的影子,所以願意提點你一兩句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跟別人,沒關係。”
最後,周平津做了總結,也是最後的警告:“王家現在正值多事之秋,新家主剛上位,需要穩定部,這件事,稀裡糊塗過去,對大家都好,接下來配合王家的調查,不要再有別的多餘作。明白?”
周唯音傷心絕,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。
聲音抖:“在小叔心裡,是我重要,還是恩重要?”
周平津這次連眉頭都沒皺。
只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,聲音冷淡到極點:
“在我看來,問這種問題,是自取其辱。”
周唯音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,眼淚無聲地落。
不理解,也無法接。
但心底那偏執的念頭,讓依然堅信,自己在周平津心裡,一定還是有分量的。
畢竟,陳恩才回來多久?
陪伴了小叔十幾年……
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謝謝小叔跟我說這些……我一定會努力的。”
周平津不再看,只擺了擺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周唯音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辨,有慕,有委屈,有怨恨,也有不甘。
最終,還是規規矩矩轉。
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。
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周平津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,沒有立刻起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落在恩剛才坐過的位置,以及留下的那個只沾了印、一口未喝的青瓷茶杯上。
他出手,握住那隻溫熱的杯子。
指腹無意識地挲了一下杯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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