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舟鎧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車窗外面那盞昏黃的路燈，燈在風裡微微晃，晃得像有什麼話要說。
心想，兄弟，你可終於知道找我了。
就算知道是我綁了你朋友，也不能這麼淡定吧？你到底喜不喜歡？
他沒說這些。
只是開口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見面聊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，回頭看了眼後玻璃上，那個邪惡小狐狸，輕輕揚。
車子發，駛夜。
後視鏡裡，那棟樓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一個模糊的黑影，被夜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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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雅行政樓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應急燈發出幽暗的，把溫舟鎧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他走到許季寒辦公室門口。
門沒鎖，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房間裡沒開燈。
只有電腦螢幕亮著一點幽藍的，在黑暗裡顯得格外突兀，那照不了多遠，只能照到辦公桌那一小片區域。
其他地方都沉在影裡，沉得看不見底。
許季寒靠在窗邊。
窗戶開著一道，夜風從外面吹進來，吹他額前的碎髮，他就那麼站著，一不。
像是己經站了很久，很久很久。
聽見門響，他偏過頭。
臉在暗，看不清表，只有那雙眼睛，在黑暗裡反著一點微，沉沉的，靜靜的。
像是在等他來，又像在等別的什麼。
溫舟鎧“啪”的一下按開了燈。
刺目的白瞬間充滿整個房間，燈來得太突然，像是要把所有藏在黑暗裡的東西都翻出來曬一曬。
許季寒抬起手擋了一下。
溫舟鎧沒跟他客套，他從來不是那種人。
單刀首。
“你跟陳恩談，為了什麼？”
許季寒眯起眼看他，那目在他臉上繞了一圈，謹慎，審視，像是在琢磨他為什麼問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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