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這個。”
恩沒推辭,是真了。
端過盤子,小口小口地吃,作安靜,睫垂著。
周霖冬就坐在對面,靜靜看著。
小小一個人,在椅子裡吃飯。
才十九歲,本該被人捧在手心裡,卻要在周家步步為營,他從前怎麼就瞎了眼,跟著人一起欺負。
周霖冬蹙眉,心口麻麻的難。
恩吃著飯,目不經意掃過桌角。
幾張汽車設計稿攤在一旁,周霖冬的手隨意搭在上面。
眼神微頓,若有所思。
周霖冬忽然開口:“我現在才想明白,為什麼當初你一回周家,小叔就單獨你過去見面,他威脅過你什麼?”
恩低頭了口飯,聲音悶悶的:
“我不想說,你自己去問他。”
周霖冬結滾了一下,氣裡摻著幾分,又問:“你跟許季寒,是真的?”
恩終於抬眼看他,睫輕輕一。
那模樣,竟有幾分難得的脆弱。
“剛去博雅的時候,沒人幫我,誰都能踩我一腳,”聲音很輕,卻字字扎心,“我也害怕,也想有人保護我……”
周霖冬臉瞬間慘白。
是他。
最開始,是他跟著周唯音一起排,冷落,給難堪。
是他把到孤立無援。
只能去抓別人的手。
現在他有什麼資格吃醋,有什麼資格不舒服?
連嫉妒,都顯得格外廉價。
他張了張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恩放下勺子,吃了小半盤,夠了。
“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周家,”輕聲說,語氣平靜,“不會再擋周唯音的路。”
周霖冬猛地抬眼,心口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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