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斜斜遮著半邊車窗，像一道劃不開的界線。
玻璃有點反，卻擋不住裡面那一幕。
長髮及腰，黑般垂落肩頭，是水桃似的鮮潤，白裡，鮮活又潤。
繞過桌子，輕輕抱住了那個男人。
一個帶著疼惜，近乎安的擁抱。
畫面靜，像一場不該被人撞見的夢。
街對面的車裡，陳京年倚著窗，指尖無意識挲著煙，沒點。
他指節輕輕叩了下車門，一下，重過一下。
結滾，沒發出聲音。
握著煙的手緩緩收，煙微微變形。
良久，他抬手，將煙摁在車載菸灰缸裡，指腹蹭過缸沿。
恩緩緩收回向窗外的目。
蔣政青抬手輕輕拍了拍的後背，力道溫，隨即，掌心微收，握住的手腕，輕輕一帶，讓站穩。
恩被他牽得後退一步，垂眸，看向他扣著自己的手。
蔣政青目先落在裹著紗布的手上，指尖頓了頓，再抬眼時，眼底裹著一層鄰家哥哥才有的意，靜靜著。
片刻，他間輕滾，若有所思：
“你和我記憶裡，也不一樣了。”
恩瞥了眼他佈滿新舊傷痕的手背，眉梢微挑：“哪不一樣？”
蔣政青指尖輕輕蹭了下的腕骨。
“你有心事？”
恩故作誇張地睜了睜眼，語氣像犯了錯的小孩，糾結半天：
“被你看出來了？我確實有心事。”
迎上蔣政青深邃的眼，輕聲道：
“當初我以為你死了，所以後來……談過。”
蔣政青臉上的笑沒變，眼底的暖意卻淡了幾分，拇指仍在手腕上緩慢挲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
“談過，還是正在談？”
恩剛要開口，手機忽然震了兩下。
兩人同時看向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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