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沉默下來。
以溫舟鎧的格，他曾經把特訓營，教都當信仰，拼了命豁出命救人，到頭來卻被當事人和營地聯手反咬，刻意要挾。
換誰，都會心死。
片刻後，猛地反應過來，抬眼看向蔣政青：“那起綁架案，還有中途的意外，不會從一開始，就是特訓營故意安排好的吧？”
蔣政青看著，笑意淺淺：“真聰明。”
“溫舟鎧正義太重，骨子裡又倔，不肯任人擺佈。”
“特訓營本來就想磨掉他那點良心和底線，再抓住他的把柄，用名聲，前途和輿論死死要挾，把他馴聽話的棋子。只是他們低估了溫舟鎧的骨子裡的定力，他沒那麼容易被打垮。”
恩也跟著冷笑一聲：“明明是救人，反倒被人拿恩做把柄要挾。”
蔣政青往鍋裡倒油，油星滋滋作響。
男人聲音漫在煙火氣裡。
“這年頭，話語權握在誰手裡，誰就說了算。”
“一通撰稿，新聞一發，外人只看表面故事，誰會深究背後真相？就算溫家執意跟特訓營，也會被刻意抹黑護短、資本洗白，越解釋，越描越黑。”
蔣政青手上翻炒不停。
他語氣淡得沒什麼起伏，接著往下說。
“至於許季寒這種沒家世，沒背景的學員，營裡連特意設局都懶得費心思，首接指派最難，最兇險的外勤任務，往刀口上送。”
“任務能平穩收尾，營裡兜得住爛攤子，他們就出面善後，裝一回好人賣人，順理章收買人心。”
“若是不住局面，學員折在外面，也就悄無聲息下去，家屬連半分卹，一分佣金都拿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鍋鏟輕磕鍋沿。
“我那時候況特殊，營裡只當是沈家樹敵太多，不知道宋晏臣藏著另一層份。我也是在一次次跟暗勢力拉扯周旋裡，慢慢行蹤，才反猜出了對方底。”
關於蔣政青這些過往。
恩沒話評判。
只輕輕嘆出口氣：“難怪溫舟鎧對特訓營那麼失，半步都不願再踏進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腦子裡忽然蹦出溫舟鎧先前說過的話。
他願意為了，重回特訓營。
恩吸了口氣，垂著頭暗自沉思，眉眼間斂著幾分心緒。
蔣政青餘瞥一眼:“這事你都知道？”
恩抿，不吭聲。
灶上青菜翻炒出利落的鍋氣，青綠菜葉裹著油香，煙火氣漫了滿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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