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幾乎從茶室坐到天亮。
茶壺續了不知幾，水從滾燙放到溫熱，話從正事聊到沉默。
窗外的天從墨藍染灰白。
鳥在電線杆上了第一聲，周平津最終鬆了口。
“先見一面吧。”他說。
人姑娘什麼意見，還不好說。
趙宗胥點了下頭，沒再往下，算是各退一步。
飯局就約在當天晚上。
完事後，天也要亮了。
趙宗胥的人送周平津回去，周平津先走，陳京年也起拿外套，被趙宗胥攔了一下。
趙宗胥還沒開口，陳京年的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，眉頭微微了一下，接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趙宗胥沒跟過去，只聽見幾個零碎的詞從電話那頭出來，醫院，搶救，，指標。
陳京年掛了電話，臉難看。
趙宗胥問怎麼了。
他說:“沒事，我回那邊一趟。”
那邊。
陳京年一首用“那邊”來形容原生家庭，他不承認那是自己家。
趙宗胥也不追問了，拍了拍他肩。
陳京年走後，趙宗胥回去補覺，沒睡幾個小時，被親妹妹醒了。
趙詩藍說特訓營去開會。
來跟他說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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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從窗簾隙裡進來，灰濛濛的。
恩長髮鋪了半個床面，一截小從被子裡出來，腳踝細白，趾尖淡，在暗裡泛著一點潤澤。
天還沒亮，就被電話吵醒。
老那邊的人，語氣差得像欠他八百萬:“老下午有事，飛國外，未來一週都不在，今天的見面改時間了，上午十一點。”
行，會挑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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