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了腳趾，面上沒：“你退了就不吵了。”
陳京年看了一秒。
“想都別想。”
恩:“……”
他轉回了廚房。
菜刀落在案板上，聲音比剛才響了不止一倍。
篤篤篤，悶著一勁往下砸。
胡蘿蔔被剁段，段又切片，每一刀都像在給什麼東西判死刑。
不回頭看。
恩趴在沙發扶手上，下墊著手背，往廚房那邊看。
“稚鬼。”說。
聲音不大，剛好夠他聽見。
陳京年刀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。
比剛才更響了。
忍不住笑，臉往手背裡埋了半寸，只出眼睛，聲音悶在袖子裡。
“說你呢，陳京年。”
島臺那邊傳來一句，著嗓子，沒回頭：“你去洗澡。”
恩眨了眨眼，沒。
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擱，終於轉過頭，看趴在沙發上，頭髮從沙發扶手上垂下來，整個人像一隻趴窩的貓。
“別趴著，醜。”
恩:“……”
他切他的胡蘿蔔去，管怎麼趴。
咬牙，鼻尖皺了一下，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想砸過去，手舉到半空，又收回去了。
不能手。
要先開始手。
陳京年要的，絕對就不止手了。
把靠墊往懷裡一揣，整個人往後一倒，陷進沙發裡，蹬了兩下空氣。
手機又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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