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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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結束的時候，溫舟鎧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，站起來，手掌在恩肩頭輕輕拍了一下，然後推門出去接電話。
走廊裡燈暗，火鍋味和煙味混在一起，從排風扇裡嗡嗡往外。
溫舟鎧站在走廊盡頭，背靠著牆，一隻手拿著手機在耳邊，另一隻手在袋裡，眉頭蹙著，在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。
他嗯了一聲，嗯得又短又沉。
恩走過去。
他聽見了，抬起眼，蹙著的眉鬆開了半寸，但沒完全鬆開。
“溫舟鎧，你還有煩心事？”
“和他們相得來嗎。”他把手機掛了，螢幕暗下去，收進袋。
“好的，”恩靠在走廊的牆上，跟他面對面，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，“溫舟鎧，我能覺到，你的世界很宏大。你不該分出那麼多力和心神給我。”
“世界是宏大的，心是你的。”
恩愣住。
他笑笑，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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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散場的時候，那個溫漂亮的生喝多了，抱著恩哭。
對，抱著恩。
溫舟鎧在旁邊看著，沒過來拉人。
後來恩才知道。
家裡也想讓他結婚，那個生很喜歡他，自告勇。
他今天把帶來，一是介紹恩給朋友們認識，他來的這些人，個個不簡單，有的是某位居二線，大佬的孫，有的是研究所最年輕的教授。
二是讓那個生親眼看見。
他喜歡一個人，是什麼樣的。
散了場，傍晚了。
路燈還沒亮，天是那種灰濛濛的深藍，風裡有火鍋底料的辛辣味，沾在大上，頭髮上，怎麼抖都抖不掉。
溫舟鎧站在車旁邊，看著，問：“你要回家嗎？還是願意再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恩半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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