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”他說，“它現在披在我上，勞煩陳先生告訴我，這件浴袍，是誰的？”
陳京年看著他。
他把筆記本電源線擱在茶几邊上，目越過王紹清，落在恩臉上，又移回來。
好樣的，陳恩。
“行，”他說，“你該聽的。”
恩聽著，心臟跳得很快。
不是怕，是被兩個人架在中間，空氣都往這邊的窒息。
陳京年到底要幹什麼？
陳京年沒看。
他把筆記本往前推了半寸，然後轉，往廚房走，步子不快，路過王紹清的時候停了一拍。
沒抬眼，聲音不大。
“但現在，我勸你別聽的，”他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，仰頭喝了一口，結滾了一下，“接下來我跟你的談話，會很長。”
談話？
恩看向陳京年，他要威脅王紹清？
王紹清則看向茶几，視線從那些檔案上掃過去，停在其中一份的封面上。
檔名字不長，幾個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再抬眼時，眼裡的那鬆弛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，他看向陳京年，像在重新估量這個人。
然後偏頭，看恩。
恩也不清陳京年的路數，但知道一件事，王紹清頭髮還沒幹。
“寶寶去換服吧，免得冒。”
這次是真心的。
王紹清了腦袋，當著陳京年的面，後者繃著下頜挪開視線，他則轉進了臥室。
門在他後輕輕合上。
恩湊到茶几前，彎腰去看陳京年的電腦螢幕。
螢幕上是開啟的文件，麻麻的字。
沒看懂，因為陳京年把預設文字設定了法語。
首起腰，瞥他一眼。
陳京年靠著島臺，端著水杯，表很淡：“別看我，小時候讓你學，你自己不願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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