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紹清睡眠淺，客廳裡電視聲隔著次臥的門板悶悶地傳進來，他開門出來，溫潤眉眼帶著一疲憊。
電視螢幕上歌詞正唱到那句:
我上了敵的微笑。
陳京年站在客廳中央，手裡端著那杯恩點名要溫，卻一口沒喝的牛。
王紹清看了一眼電視螢幕。
又看了一眼陳京年。
他聽出來了，這首歌是誰放的。
陳京年喝了一口牛，下往島臺方向偏了偏，指向檯面上那盤煎蛋。
“給你做的，”陳京年說，“嚐嚐。”
王紹清持懷疑態度，但這個男人，顯然比他更瞭解的作息，更瞭解，於是，他來到島臺邊，嚐了一口。
芥末不是在表面。
是藏在蛋黃底下。
本來是在表面的，只不過陳京年又往上了一個煎蛋，擋住了。
就嘗那一小口，王紹清灌了半杯水。
才下那衝味兒。
陳京年靠在島臺對面，看他被嗆到，輕輕一抬眼：“昨晚那些檔案，你如果信不過，可以去找周平津求證。”
說完，把牛杯擱在臺上，轉往恩的臥室走。
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，又說。
“芥末是藏的，你中招了，不算冤。”
王紹清皺著眉，看著那盤煎蛋，又看著陳京年推門進了恩的臥室，門在後輕輕合上。
他慢慢把水杯擱下。
終於知道像誰了。
-
恩到的時候，齊豔菲還沒醒。
沒進去，就在宿舍外面等的，把路上買的早餐拆了，一邊吃早飯，一邊想事。
豆漿的熱氣在晨裡慢慢往上飄。
沒多久，齊豔菲出來了。
整個人收拾得漂漂亮亮，頭髮捲過，眼影帶細閃，一看就是從失狀態裡打滾爬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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