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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訓營，林若愚頂著角的傷，自己跟自己下棋，只覺得，這京城的水越來越深。
清秀男人站在旁邊，問：“你怎麼傷了？”
林若愚下棋的手一頓。
他拈著黑子，懸在棋盤上方，臉上的表沒怎麼，只是角那個結痂的傷口微微扯了一下。
有點冷，又有點荒唐。
“陳恩男朋友打的。”
那天在他辦公室，恩隨口胡謅的那句話。
讓他捱了王紹清的人一頓打。
清秀男人沒出聲，目從棋盤上移開，落在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上，沒追問。
林若愚繼續落子。
黑子白子都是他一個人在下，棋盤上兩條大龍絞在一起，落了几子之後，他又停了一下，抬起眼。
“哦，”他說，“你可能還不知道哪個是男朋友。”
清秀男人把目從文竹上收回來，抿了一下。
林若愚看著棋盤，角那點弧度很冷。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。”
清秀男人看了他一眼。
林若愚笑了一下，桃花眼彎起來，全是玩味。
他偏過頭，向窗外。
“但我知道，肯定沒死，指不定在哪藏著呢。”
清秀男人的手指蜷了蜷，又慢慢鬆開。
他的目跟著林若愚看向窗外，窗外什麼都沒有，只有暮和幾棵半枯的法國梧桐。
林若愚的餘掃過來。
他歪著頭看了清秀男人兩秒，笑還掛著，但慢慢收了，眼裡剩下玩味，和一不遮掩的不耐煩。
“這麼關心？該不會也喜歡？”
清秀男人轉回頭。
他看林若愚的眼神很乾淨，像沒聽懂，又像在辨認這句話裡哪個字最奇怪，頭微微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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