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輕人，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語調不急不緩，帶著那種在位置上坐久了才養得出來的底氣，“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，你曾跟在吳夫人邊做事，我也知道，你帶的這些人，我也看出來了，都不一般。”
陳京年沒說話。
“但凡事有個限度，”老領導往前踱了一步，揹著手，“得饒人且饒人，你妹妹的事，我聽說了，我也替你著急，但你把人扣在這兒，沈老這個狀態，出了人命，你擔得起？你家裡大人——”
“我妹妹還沒找到，誰都不能走。”
老領導停住腳步，他看了陳京年兩秒，那目裡有審視，也有一被頂撞的不快。
“你妹妹，我會盡全力幫你找，河也搜了，人也派了，你總要給時間——”
“我妹妹還沒找到。”
陳京年的目落在老領導臉上，沒有多餘的表。
“誰都走不了。”
老領導的話被打斷，臉微沉。
他沒再往下說，只是看著陳京年，目裡的意思很清楚。
給臺階不下，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
沈老爺子被宋祁硯摁在地上，聽見這番對話，糊糊的臉上浮出一笑。
靠山來了，他有人撐腰了。
他掙扎著又昂起頭，嗓子眼裡出兩聲沙啞的咳嗽:“你聽見沒有……他老人家跟你說話……”
沒人理他。
宋祁硯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手還摁著傷口，沒吭聲。
陳京年的目從老領導上移開了。
他看向溫舟鎧手裡的槍。
那個作很輕，只是目移過去，停了一瞬。
蔣政青看見了。
看到陳京年那個眼神的同一秒，他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把煙掐了，站首了子。
“他從小不在京城長大，”蔣政青偏了偏頭，往陳京年的方向歪了一下，“您可能不認識他。”
老領導眉頭微皺。
他沒聽出言外之意。
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群年輕人，再橫，也是頭小子。
“我當然不認識他，”老領導淡淡笑了一下，目掃過陳京年，又掃過蔣政青，“京城這麼大的地方，我不認識的人多了，怎麼，還要我給他賠個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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