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筆，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上，指尖習慣地推了推鏡架。
“星錦？去公司？” 他重複了一句，語氣玩味，“他不是一直嫌麻煩，心不定，不肯接手嗎？怎麼突然轉了子？”
助理謹慎地回答：“大爺沒有細說原因，只是語氣聽起來很堅決。”
周平津若有所思，手指在的紅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。
星錦雖然跳，但並非沒有腦子。
突然做此決定，必然有他的原因。
“今天學校那邊，有什麼事嗎？” 他問，目銳利。
助理立刻回答：“學校那邊，大爺上午似乎去過學生會找徐副主席，另外，恩小姐所在的F班，今天上午新轉了兩名學生，據查，都是從南城來的，和恩小姐，似乎是舊識。”
“南城來的？舊識？” 周平津翻閱另一份檔案的手，倏然頓住。
他抬起頭，目沉沉地看向助理，方才那點慵懶和玩味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什麼名字？背景？”
“男生張翊東，生艾雨萱，初步調查，張家原本在南城經營小生意，最近突然舉家遷來海城，並得到了徐夫人......也就是市長夫人的一些關照，才得以進博雅。”
周平津沉默地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只有鏡片後的眸，越來越深，越來越冷。
“艾雨萱呢？” 他問。
“這個生背景更簡單，是個孤兒，但似乎和張家，尤其是張翊東，關係匪淺，是以份一同轉學。”
周平津向後靠去，閉上了眼睛，食指抵著眉心。
片刻後，揮了揮手。
助理會意，無聲地退出了辦公室，並輕輕帶上了門。
偌大的辦公室裡，只剩下周平津一人。
空氣寂靜無聲。
片刻，他睜開眼，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聽筒裡傳來漫長的忙音。
無人接聽。
他又撥了一次，結果依舊。
周平津放下手機，隨意扔在桌上，沉悶一聲響。
他起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海城繁華璀璨的夜，霓虹流映在他深邃的眸子裡，明明滅滅，卻照不進那一片幽暗的底。
陳京年......聯絡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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