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抬頭看向他，水潤潤的眸子裡還帶著未散的溼氣，喃喃：“那怎麼辦啊？”
話音剛落。
一張的巾兜頭蓋了下來，遮住了的視線。
許季寒的聲音隔著巾傳來。
“沒事，你......去休息吧。”
恩拉下巾，只出一雙眨呀眨的大眼睛，看著他染上緋紅的耳和故作鎮定的側臉，噗嗤笑出聲，脆生生喊他。
“許季寒。”
許季寒背對著，正在收拾吹風機的線：“嗯？”
“你耳朵，”恩聲音裡滿是笑意，“紅得可以煎蛋啦！”
最後，恩是被許季寒“禮貌”“請”回了主臥。
門在面前輕輕關上。
門，恩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，有一瞬間的放空和好笑。
許季寒這人，怎麼可以這麼矛盾？
心思深沉得讓都不。
可某些方面，又純得像個高中生。
門外，許季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深深吸了幾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裡那陌生洶湧的躁，讓他有些無措，更有些失控的危機。
他閉了閉眼，試圖平復。
客廳茶几上，靜音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是許季燃的資訊。
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。
「許季寒？你他媽在幹嘛？大半夜還不睡？」
「看見我資訊沒？」
「搞什麼飛機？！」
許季寒深吸口氣，回覆：「小燃，你熬夜，早點睡！」
許季燃訊息很快又過來：「我他媽也想睡，怎麼睡？你告訴我！」
許季寒按滅手機，沒法再回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沉沉的夜，又回頭，目落在那扇閉的主臥門上，神幽幽，晦暗難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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